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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眼神是不能掐的。
蘇慕清一直自詡是個對美色不感冒的人,可是在面對這樣的盛世美顏時,真的能做到無動于衷的人也很少吧?
“不、不用了?!?
即便是再盛世美顏,也扛不住周圍那些要將她生吃活剝了的眼神啊!
葉玨歪了歪頭,似是不解她居然會拒絕自己的邀請。
蘇慕清在心底嘆了口氣。
像他這樣生來自帶閃光燈的男人,估計從幼兒園起就是園草之類的。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葉玨出現(xiàn)了之后,蘇慕清居然松了口氣,或許是因為有人能夠分擔(dān)一部分攝像機吧。起碼不會有人追著她問和那幾個男人的關(guān)系了。
一想到那幾個男人,蘇慕清就有點頭疼。
“如果你是出于禮貌的話,我想完全不必要?!比~玨淺笑道,“畢竟,我們當(dāng)年在學(xué)校里,你總喜歡粘著我呢?!?
蘇慕清“……”等等,我入學(xué)的時候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吧?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快要把自己閃瞎的閃光燈中,蘇慕清決定閉嘴,一句話也不說,任由葉玨帶節(jié)奏。反正這么多人在這里,他也沒辦法把自己拐……走吧。
一個小時候,當(dāng)蘇慕清站在葉玨家里糾結(jié)自己要換哪雙鞋的時候,深深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見識短淺。
“怎么了,學(xué)妹?”葉玨側(cè)過頭,看見蘇慕清一副便秘的表情,“為什么還不進來?”
“學(xué)……葉玨先生,我覺得我們之間沒這么熟,你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吧?!碧K慕清縮回一條腿,小心翼翼道,“請問我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蘇慕清的錯覺,她總覺得葉玨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冷淡了許多“你的住處已經(jīng)暴露在網(wǎng)上了,安曉和林若彤想要整你,網(wǎng)上的規(guī)矩,她們更在行?!?
說著,他看向蘇慕清,眼神中隱隱帶著嫌棄“先進來洗漱吧,晚點再告訴你具體事情。”
蘇慕清看著他的眼神,上上下下將自己打量了個透徹,也沒懂他的嫌棄從何而來。但是葉玨是娛樂圈的新星,不,過去了五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老干部式的存在了,聽他的話,大概也沒錯吧?
蘇慕清隨便選了雙鞋子,小心地走進了葉玨家里。
葉玨的家和他表現(xiàn)出來的一樣干凈,幾乎都要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某種強迫癥——潔癖也算的話。在進門之后,葉玨倒沒有再和蘇慕清說話,大概是責(zé)任已盡。
蘇慕清臨洗澡前又看了看手機,上面并沒有莊明軒的未接來電。
奇怪,以莊明軒的性格,就算她此刻身在北煌,一舉一動應(yīng)該也會被他注意才對。疑惑間,一個念頭忽然浮上蘇慕清的心頭,莫非莊明軒真的像姐姐說的那樣……
“喂。”葉玨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颜谒伎嫉奶K慕清嚇了一跳,“你還要浪費水多久?”
蘇慕清抬頭一看,老老實實地把噴頭關(guān)掉了。
她穿上了一套葉玨替她購買的新衣服,雖然有些疑惑,但蘇慕清現(xiàn)在不是還不起一套衣服錢的人,也沒有多在意什么。
葉玨掃她一眼,留下了一句“客廳有人在等你?!北氵M了自己的房間。
莊明軒沒有打電話給她,是主動找上來了嗎?蘇慕清邊擦頭發(fā)邊想。
天不遂人愿。
“慕清?!钡统恋穆曇?,寬闊的肩膀。那人穿著白襯衫,明明是極柔順的料子,卻叫他莫名穿出一份硬挺來。蘇慕清絕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在多少個夜晚,這人在她耳邊喘息。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寒總。”蘇慕清挑了個離他極遠的位子,坐下,頭發(fā)也不擦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寒懿微微垂下眼簾“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
他的聲音并不嚴厲,隱隱有些低沉。正是通過這樣一個細節(jié),蘇慕清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怎么了嗎?”蘇慕清看向他,“說話這么虛弱,縱欲過度?”
寒懿看向她“你知道的,我只對你縱欲?!?
這句話說得極露骨,蘇慕清的臉頰微微發(fā)燙,有點慶幸現(xiàn)在葉玨不在客廳。
“找我有什么事嗎?”蘇慕清言歸正傳。
“想你。”寒懿道,“聽說你又去了北煌。”
蘇慕清眉毛一橫“關(guān)你什么事?”
她想寒懿或許是誤會了什么,但是地方是莊明軒選的,她也懶得解釋。現(xiàn)在的寒懿,根本不值得她解釋。
“慕清,現(xiàn)在a市的局勢很緊張。洛洛和你說了吧?”寒懿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你的荷清在美國發(fā)展得很好,根本不需要開拓國內(nèi)市場……”
“你知道些什么?”蘇慕清擰著眉頭,一字一頓道,“你知道什么?”
寒懿看著她的神情,心頭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
五年來,蘇慕清瘦了不少,臉頰也不似之前那般圓潤,尖尖的,像能扎人。她變了很多,比自己想象得更成熟,也更惹人憐愛了。
寒懿不知道這五年來,她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既然能再見到她,既然她不肯承認和莊明軒有什么關(guān)系,就說明,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更何況,即便是承認了也沒用。
“寒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說動葉玨劫我來這的,但是我本人并不想見你?!碧K慕清淡淡道,“如果你有什么事,請和我的秘書聯(lián)系?!?
“你的秘書是誰?陳小雅?”
“明知故問?!碧K慕清的聲音冷淡。
寒懿聞言,忽的笑了“你以為陳小雅真的一心想幫你?”
“不管她想不想,這是我們之前的事?!碧K慕清起身道,“這里是葉先生的家,我不好直接請你出去,所以我走?!?
外頭天色漸暗,蘇慕清拿過自己的包,想了想,把自己開始換下來的那一套舊衣服也帶走了。
新的衣服,她可以匯錢給葉玨搞定,可是她總不能再拜托人家把自己的舊衣也處理掉吧?
蘇慕清下了電梯。
葉玨家住在一棟公寓里,蘇慕清曾聽陳小雅說起過,是眾多葉玨家庭地址傳聞中的一個,可是她當(dāng)初以為明星并不會和普通人住一塊,所以也沒往這方面想。
誰知道,葉玨居然買下了整棟樓。
下了樓之后,面對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的手機,蘇慕清有些犯難。
早知道這手機的續(xù)航時間沒那么長,她就不急急忙忙地下樓來了,當(dāng)真是為了面子活受罪。
“慕清?!鄙砗笥謧鱽砗驳穆曇?,“我送你回去。”
寒懿看見了蘇慕清黑屏的手機,唇角微勾。
蘇慕清有些不耐“寒先生,我早就說過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如果有事,請找我的秘書?!?
“既然沒有關(guān)系,就等同于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為什么不能交個朋友?”寒懿淡淡道,“我的車在車庫,你和我一起去還是在這等我?”
“不坐!”蘇慕清搖搖頭,莫名覺得自己的氣勢矮了一截,不像在拒絕,倒像是撒嬌,“男女之間沒有正常的友誼?!?
寒懿的眼神忽然一暗“那你和莊明軒?”
“我們是合作伙伴,例外?!碧K慕清道,“但你別以為我不喜歡明軒就會喜歡你。比起他來說,我更厭惡你!”
寒懿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只覺得這張嘴唇誘惑著他,又愛說些叫他不滿的話。
所以,他沒有再給這張嘴開口說話的機會。
蘇慕清瞪大了眼睛,直到感覺到寒懿的舌頭在她嘴里靈巧地肆虐,才意識到自己被強吻了。
自從她掌管荷清以來,還從沒有人敢強吻她。就算莊明軒再喜歡她,不也是苦苦克制著,努力征求她的同意嗎?蘇慕清的眼中忽然涌起淚水,她牙冠微張,寒懿精神一震。
下一刻,她的牙齒已經(jīng)狠狠地咬在了寒懿的舌頭上。
“嘶——”
寒懿眉頭緊皺,卻更緊地擁住蘇慕清。
蘇慕清掙扎無果,淚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帶著灼熱滾燙的溫度,落在寒懿的心間。
“慕清。”舌尖尚且麻木,寒懿顫抖地喚出兩個字,將蘇慕清的頭按在胸前,“抱歉?!?
四周寂靜,只余二人相擁的身影。
蘇慕清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她以為過了這么久,再見到寒懿時雖然說不上冷淡絕情,徹底無視總是不難的??珊埠孟衿茏プ∷能浝撸偨兴男拈g涌起連綿不絕的疼痛。
這么多年來,從未向別人吐露半個字的心聲,忽然有極強的,想要破土而出的沖動。
“寒懿,我……恨你?!庇捎谡诳奁?,蘇慕清的語句吐露得斷斷續(xù)續(xù)。
寒懿說不出話來,只能心疼地抱緊她。
“從那時候起,每天晚上,我都會頭痛?!碧K慕清抓著他的衣領(lǐng)道,“每次一閉眼,都是大片鮮血。寒懿,你好狠心。”
接下來的話,縱然蘇慕清想說,也再難說出口。
她是什么身份?
她憑什么指責(zé)寒懿在關(guān)鍵時刻,忽略了她,而將注意力全身心地放在許雅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