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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軒忙招呼著大家坐下。
不得不說,只要有莊明軒的地方,蘇慕清就會被照顧得很好。
葉辛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酸溜溜地看著兩人,朝蘇慕荷道“慕荷。”
蘇慕荷疑惑“怎么了?”
“唉。”葉辛嘆了口氣,擺擺手,“沒什么。”
就是有些羨慕了。
此時,蘇慕荷已經開始切蛋糕了,負責分蛋糕的莊明軒非常私心地把水果最多的那一份放在了蘇慕清的面前,葉辛在一旁氣得直咬牙,眼巴巴地看著蘇慕荷,卻得了一份有兩份奶油的蛋糕。
“慕清!”葉辛生氣了。
“你太瘦了,多吃點奶油對身體好。”蘇慕荷淡淡道。
蘇慕清在一旁偷笑。
想起當初剛見到葉辛的時候,她還以為后者是那種看著熱情實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故根本不敢搭話,平日里也是有問必答,乖巧地扮演了一個配合的病人家屬。
可不知怎么的,自從這貨和姐姐在一起之后,好像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每天不是鬧脾氣就是撒嬌,可愛得很。直到有一天蘇慕清在網絡上看到了一條關于小奶狗的戀人介紹后,將上面的條例與葉辛的表現一一對上。
“小奶狗是戀愛時期的終極階段,只要對方是女性,基本上就沒有不中招的,在確認二人關系足夠親密時,可盡情使用此策略,親測有效。”
文章的最底部還附上了一張虐狗的情侶照片。
蘇慕清看看噘著嘴一臉不滿的葉辛,又看了看溫柔耐心的蘇慕荷,對網上的解釋深以為然。
據說今天的生日宴是蘇慕荷親自下廚準備的,她心疼蘇慕清在外面玩了一天,又餓,便讓她待在座位上,又嫌棄葉辛添亂,于是便只帶了自告奮勇的莊明軒,一起去樓下的廚房端菜。
“為什么不讓工作人員送上來啊?”臨二人出門之前,蘇慕清大聲問道。
“你笨誒,這種有意義的東西當然要自己去拿啦。”葉辛用一種不可描述的眼神看著她,蘇慕清自覺理解為鄙視。
“就是葉辛說得這樣。”蘇慕荷難得站在葉辛那一邊。
莊明軒沖二人揮揮手“你們先喝點東西,冰箱里有果汁,我們很快回來。”
蘇慕清朝二人揮揮手,葉辛冷哼一聲,他是在不滿自己居然被丟下了。
二人離開之后,葉辛的神色立刻變了“你今天去見了許洛楊?”
蘇慕清愕然“我姐姐知道嗎?”
如果蘇慕荷知道她仍然和寒氏那邊有牽扯,不知道會多傷心。
葉辛搖搖頭道“你出去了很久,她以為你碰見了什么好玩的,打算明天再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蘇慕清神色一凜,“你還和寒氏那邊有聯系?”
葉辛道“你不要管,總之,你聽許洛楊的。”
為什么要聽他的?
這句話還沒有問出來,蘇慕清便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莊明軒說得沒錯,他們的確回來得很快,她有些慶幸自己的最后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真是太客氣了,沒想到還主動給我們送上來了。”蘇慕荷的嗓音響起,“麻煩你們了。”
年輕的侍者揮揮手表示不客氣,便下樓去了。
蘇慕清看見那人,臉色微變。
“林氏酒店的服務真好啊。”蘇慕荷興高采烈地吩咐道,“你們先來把這些東西端進去,明軒還得拎個蛋糕呢。”
“還有個蛋糕嗎?”葉辛向外探了探頭道,“你們生日喜歡吃兩個?這是特殊習俗嗎?”
“這是酒店送的。”蘇慕荷道,將蛋糕放在桌上,打開盒子,“又是一個水果蛋糕呢。”
“看來姐夫還記得慕清的口味。”莊明軒有些吃味地道。
蘇慕清笑笑,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雖然蘇慕荷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廚了,但是她的手向來是公認的好,以前葉辛剛吃過她做的一頓飯,便死皮賴臉地天天往她跟前湊,等著再蹭,卻再也沒有等到。
蘇慕清深深覺得,葉辛會這么喜歡跟這兒她姐姐,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廚藝好。
“早就聽慕清說姐姐的廚藝多好,原以為是過譽,沒想到……”莊明軒有些慚愧道,“真是后悔沒有回家吃飯了。”
以前,蘇慕荷姐妹倆在莊氏借住的時候,蘇慕荷常常會下廚,大概是沒有辦法理所當然地寄人籬下。可是莊明軒卻幾乎宿在公司里,別說回來吃飯了,就連睡覺也未必會回來。
也算是錯過了,難免叫人心生懊悔。
蘇慕清安慰道“沒事,你以后也可以常蹭蹭。”
莊明軒苦笑道“怎么好意思。”
雖然莊明軒沒有說什么,蘇慕清卻莫名感覺出一陣苦澀的意味。她淺笑著咽下幾口菜,想說些什么來緩解尷尬,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將手伸進衣服口袋里,摸到了司機送的祝福袋。
“昨天,爺爺催婚了。”莊明軒忽然道,“我這個年紀,也的確是該有孫子的時候了,到現在都沒結婚,反而有些不孝。”
蘇慕清聞言,沉默。
葉辛插嘴道“你爺爺?還是廖家的老爺子?”
莊明軒道“自然是兩家的老爺子。”
葉辛聞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你這個年紀,也確實該考慮家事了。”蘇慕荷道,“如果我父母仍然在世的話,說不定也開始替我準備相親了。”
說到逝去的父母,蘇慕荷的神情有些愛上。
蘇慕清忙安慰道“如果爸媽看得見,也會欣慰的。”
“有什么好欣慰的。”葉辛插起一塊蛋糕,塞進嘴里,氣鼓鼓道,“又不肯嫁給我。”
其余三人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
晚餐時間過得還算是愉快,只是莊明軒公事繁忙,吃完這一頓以后就要回a事準備第二天的會議,蘇慕荷派蘇慕清送他出去。
“慕清。”莊明軒停下腳步道,“我真的很不想離開。”
“大家都喜歡忙里偷閑。”蘇慕清撇過臉,笑道,“我也不喜歡每天忙于公司的事情,好在還有你。”
“慕清,你是真的不明白嗎?”莊明軒握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向自己,聲音有些壓抑,“表白的事情是我魯莽了,但我們也一起走過了這么多年,比起寒懿,林若言,都更長,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
北煌的夜晚不比白天,溫差極大,蘇慕清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衫,手指很快被凍得通紅。
莊明軒見狀,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里,模樣深情“慕清,這么多年我都等了,即便你對我再沒有感情,我也不介意繼續等下去。十年、二十年,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邊。”
情之所至,他低下頭,似是想親吻蘇慕清,卻被蘇慕清的眼神逼得避無可避,只好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淺淡的吻,然后將她攬入懷中。
莊明軒的動作極克制,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蘇慕清沒有回應他。
片刻后,莊明軒失落地離去。
當蘇慕清再次回到房間時,蘇慕荷的正在客廳里等著她“葉辛去洗澡了。”
蘇慕清點點頭,坐在蘇慕荷的身邊,主動提道“我們聊聊吧。”
她把今天下午的行蹤事無巨細地全部匯報給蘇慕荷,從在酒吧遇見許洛楊到許洛楊跟她說的那些話,沒有隱瞞任何一個細節,甚至連葉辛的警告也說了。
“葉辛讓你相信許洛楊?”蘇慕荷淡淡道,“他們還有聯系?”
“大概吧。”蘇慕清背靠在沙發上,“畢竟是朋友,如果因為我們的關系,就禁止他交友的權力,未免太霸道了。”
蘇慕荷點點頭“他讓你聽許洛楊的話,也就是遠離明軒?可我不覺得明軒會對你做什么,如果他想做的話,早就做了,我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蘇慕清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如果莊明軒真的想強要她,她不覺得自己能夠拒絕,或者說,她根本沒有理由拒絕。只是如果那樣做的話,他們之間不會是現在這樣的關系,比起寒懿來,她會更恨他。
這大概就是莊明軒不想看到的。
“這件事情,我們回去再商量。”蘇慕荷淡淡道,“先問問葉辛知道多少。”
好巧不巧,剛洗完澡的葉辛正從走廊邊探出頭來“嗯?慕荷你剛剛是不是提了我的名字?才這么點時間你就想我啦?”
“不是姐姐想你,是我。”蘇慕清轉過身,手里已經提了兩瓶酒,“想找你喝酒。”
蘇慕荷神情淡淡道“我先去睡覺了。”
這是姐妹兩慣用的手段,每每當她們想從葉辛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又沒辦法當面詢問的時候,都會選用喝酒的方式,因為葉辛的酒量實在太差了,酒品又好,堪稱有問必答。
而且,每次醒來之后,他都會忘記自己做過的事。
當葉辛興高采烈地過來和蘇慕清拼酒的時候,蘇慕清都不禁用一種老母親般慈祥的眼神看著他。
葉辛被她的眼神看得發慌“你是不是太久沒喝酒了?”
“為什么這么問?”
“你的眼里寫著兩個字,渴望。”葉辛笑著,喝下了第一口酒。
蘇慕清挑眉看著她,和正往房間里走的蘇慕荷使了個眼色。
一小時后。
“北煌的酒真烈。”葉辛灌下瓶子里的最后一口,嘆了一聲,“我決定以后都來著買回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