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慕清最看不得姐姐皺眉,急忙問道。
“葉先生的水平,我是能感覺到的,他是真的很用心地在替我治療,效果也比以往的那些都要好。”
蘇慕荷長嘆一聲道,“只是姐姐怕你這個人情,到時候還不起啊。”
蘇慕清心頭一震,不知道蘇慕荷這句話到底用意為何,莫非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寒懿的關系?
可若是她已經知道了,神情定不會如現在這般平靜。
蘇慕清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蘇慕荷的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姐姐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偷偷摸摸出賣自己身體的人。
思及此,蘇慕清的指尖微微顫抖。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為什么這么說?”
蘇慕清上前一步,瞥見桌上的蘋果,“姐姐,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
蘇慕荷隨意地點點頭,目光飄向窗外“寒氏總裁怎么會為了我這個廢人,特意將葉先生請回來呢?”
蘇慕清手一抖,差點削破自己的指尖“不許胡說,你怎么是廢人呢,你是一等一的舞者。”
話音未落,蘇慕清卻猛然回頭,已經在心底做好了道歉的準備,怕自己的這句話會讓蘇慕荷想到從前。
可是蘇慕荷的臉色未變,只是勾了勾唇角,悵然若失道“哪有這么簡單的道理,我只怕,寒總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蘇慕荷轉過頭,看向自家妹妹窈窕的背影。
后者專注地削著蘋果,渾然不覺自己的魅力。
“姐姐,你的腿還沒好呢,暫且別想那么多。”
蘇慕清心不在焉地削著,連刀蹭破了手指都未曾發覺。
“管他到底想要什么,先將自己該得的緊緊抓住吧。”
蘇慕荷聞言,先是點了點頭,隨即愣了愣,用一種探尋的目光看向妹妹。
蘇慕清將手中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碗里。
期間她瞥見自己手上的一抹鮮紅,忍不住皺了皺眉,將這半截手指掩于其余的手指之后。
“慕清,你果然是長大了。”
蘇慕荷突然感嘆一聲,將蘇慕清著實嚇了一跳。
“怎么這么說?”蘇慕清不解道。
蘇慕荷低低地笑著,先將一塊蘋果喂到蘇慕清的嘴里,再喂給自己“以前的你,是斷然不會說出這么現實的話的。”
蘇慕清意味不明地笑笑。
“你剛和林家那個小家伙在一塊的時候,你的眼里只有愛情。”
蘇慕荷向窗外望去,烏云蔽日的街景里,一只鳥雀在雨中奮起,直沖云霄。
“像只沖動的鳥兒,不知天高地厚,只一心尋著自個兒想要的去。”
“是這樣嗎?”
蘇慕清笑著,尋著姐姐的視線,將她推向床邊。
蘇慕荷點點頭,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那時的你,與現在的你,截然不同。”
聽了蘇慕荷的話,蘇慕清笑了。
不知是單純的無奈,還是隱隱噙了悲涼。
她問道“姐姐,我真的變了嗎?”
“你沒有變,你只是長大了。”
蘇慕荷笑著捏捏她的臉,“這樣也好,不用再擋在你面前保護你了。”
蘇慕清的表情柔軟下來“那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
說著,她走上前去抱住了速蘇慕荷,說到底,世界上唯一真正對她好的人,也只有姐姐了吧。
臨近午時,蘇慕清也懶得回那棟冷冰冰的別墅,若是寒懿不在,整日與吳姨大眼瞪小眼,著實無趣。
若是寒懿在……
蘇慕清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還是不在的好。
姐妹二人難得相聚,共享了一頓午餐后,蘇慕清望著被勒令睡覺的蘇慕荷,眼神中是濃濃的不舍。
“下次見。”
蘇慕荷透過玻璃窗,朝蘇慕清溫柔地揮揮手。
蘇慕清笑著,心頭的愁緒卻漸漸濃郁。
“蘇小姐。”
此時,蘇慕清的身后傳來一個有些拗口的聲音。
她轉身一看,果然是笑著的葉辛,“方便談談嗎?”
葉辛帶著蘇慕清一路離開醫院,來到距離醫院和地鐵口均不遠的一家咖啡店。
蘇慕清進店之前,環視了周圍一圈,環境優雅,選擇的音樂也頗合她的胃口,是車古浩司的鋼琴曲《青空》。
“蘇小姐,冒昧地問一句。”
葉辛要了杯卡布奇諾,并且替蘇慕清點了杯檸檬水,“您打算什么時候和寒總結束關系。”
蘇慕清撇過臉,有些詫異地望向葉辛。
顯然這句話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是這樣的,令姐的腿——是這樣稱呼吧?我最近剛學的新詞。”
葉辛露出一個稍稍有些調皮的笑容,“要想徹底治療的話,需要一些專業的儀器。”
“可是,就目前的國情來看,國內顯然不存在這樣的精密度。”
“所以。”
蘇慕清抿了口檸檬水,表情有些冷淡,“你要帶我姐姐出國治療?”
“是的。”
葉辛也并不隱瞞自己的意圖,并將其坦然相告,“你身為她唯一的家屬,顯然,跟著我一起去,是最好的選擇。”
蘇慕清咬咬唇,心中有些動搖。
“當然,具體該怎么做,全看你自己。”
葉辛觀察著面前的女孩的表情,他讀出了她的心動,也讀出了猶疑。
“我和寒懿的關系,是誰告訴你的?”
出人意料的是,蘇慕清并沒有詢問相關的手續,反而挑了個與前文完全沒有關系的問題。
葉辛愣了愣“是寒懿自己說的。”
“是這樣嗎。”
蘇慕清若有所思道,“為什么會告訴你呢。”
“或許只是單純的信任。”
葉辛抖抖肩膀,顯然對繼續這個話題沒有絲毫興趣。
“蘇小姐不用急著給我答復,好好考慮。”
卡布奇諾比起檸檬水的制作流程更加復雜,所以稍微晚了一會,侍者才將飲品端上來,遞給葉辛。
后者對她做了個相當誘惑的眼神,惹得侍者紅著臉,消失在二人眼前。
“什么時候走?”蘇慕清突然開口問道。
葉辛被她的爽直所震驚,咳了咳道“不急,現有的設備可以保證基礎的恢復。”
“不過,最遲四年,慕荷就得與我一同離開。”
“四年嗎……”
蘇慕清慢慢地在嘴里咀嚼著這個數字。
這么巧,契約還剩下四年,姐姐的腿也要四年。
蘇慕清笑著,露出一個微妙的眼神“沒問題。”
葉辛望向蘇慕清,見后者舉起了手中的檸檬水,要與他相碰“到時候,我會收拾好行李,和你們一起離開。”
“蘇小姐真是爽快。”
葉辛笑起來,一口白牙趁著紅潤的嘴唇,不能說不讓人心動。
“只是,我有個條件。”
蘇慕清頓了頓,“這件事情,請對寒先生保密。”
“哦,我懂的。”
葉辛擠眉弄眼地瞧著蘇慕清,眼神曖昧,“用中國的古話來講,這叫……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
蘇慕清揚了揚眉,不知道他哪里來的文學素養,還敢拿出來賣弄。
“成交!”
葉辛伸手,握成拳,與蘇慕清擺在桌上的手微微相碰。
與葉辛達成共識后,蘇慕清離開了醫院,站在十字路口,思索著自己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往日在寒懿的身邊,只要他一個電話,她就不得不拋開身上各種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去往他的身邊。
可這兩天,寒懿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僅沒有聯系過蘇慕清,連寒磊也沒再打過電話來。
蘇慕清樂得清閑,卻又忍不住為左曉敏母女的錢擔心。
“丟硬幣,如果是花,就去醫院看曉敏,如果是國徽……”
蘇慕清自言自語道,將手頭的硬幣用力向天上一拋。
國徽。
“不對,一定是姿勢有問題。”
蘇慕清咬咬牙,再向上拋了一次。
還是國徽。
“那我換換,是國徽,就去醫院看曉敏。”
蘇慕清挑著眉,迅速將硬幣往天上一拋。
花。
蘇慕清忍不住有些垂頭喪氣。
其實不用誰刻意提醒,蘇慕清也能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
左曉敏家里那檔子事,除了她以外,沒人能幫她們。
無論是寒懿還是林若言,只要他們愿意,別說幾十萬了,哪怕是幾百萬,也沒有壓力。
可問題就在于,如何讓他們愿意呢?
蘇慕清皺起眉頭,覺得自己遇到了世界級的難題。
除了上述的一種解決方式以外,其實還有別的,比如散著借,一個人借幾千,另一個人借一萬的。
不過,無論是蘇慕清的大學室友,還是工作伙伴,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能夠借錢的人選。
“真是的。”
蘇慕清隨手攔下一輛的士,報出了時隔三年,再也沒有提過的地址,“綠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