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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卻沒有走,猶猶豫豫的在門口磨蹭,看得林夕又拳頭癢癢,“一個大男人,有話就說,別做出扭扭捏捏的樣子。”
“表妹周歲宴結(jié)束了。”
“然后呢?”
“我不知道要去哪?”
“你姑媽趕你走了?”
“沒有,但是老賴在別人家總是不好。”
“你想回家嗎?”
“不想……”
“那你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嗎?”
“ ……沒有。”賈璉似乎有點臉紅,趕快說了聲:“姑娘早點休息吧!”然后就跑了。
第二日天光微亮,林夕就起來稍微收拾點行李,留了一封信在正屋之中,然后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溜進(jìn)賈璉的住處,也是他這次出門因為林夕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緣故,一個丫鬟都沒帶,房間中只有他一個人。
林夕叫醒還在熟睡的賈璉,賈璉抱著被子一副被非禮的樣子望著她的眼神,讓林夕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猥瑣邪惡的事。
林夕搖搖頭把腦子里詭異的想法丟到一邊去,小聲說道:“你昨天不是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不想回家又想離開是這個意思吧,還是說你跟我說的意思不是想跟我一起去?”
“可是,現(xiàn)在,我,他們……”
“可是什么?你還想把那些耳報神帶著嗎?還是你其實不想走?”
“我,那個,走了之后怎么交代啊?”
“你姑姑姑父會給你圓過去的,少廢話,你到底怎么想的?”林夕已經(jīng)有點后悔自己多此一舉了,本來她是想要自己走的,之所以不告訴賈璉是因為怕她一走,賈璉沒人敲打就懈怠了,而且九陽真經(jīng)出自佛門,中正平和,很難會走火入魔,所以林夕也不擔(dān)心。結(jié)果賈璉昨晚那一番話,讓林夕覺得他挺可憐的,一點自由都沒有,所以準(zhǔn)備勉為其難帶著他,沒想到人家就不是那個意思。
賈璉看林夕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只要他說不想走就要離開的樣子,鬼使神差的回答:“我跟你一起走。”
林夕直接避開,讓他起身換衣服收拾行李,賈璉臨走時又留了一封信。林夕用輕功帶著他跳過林府外墻的時候,有點站不穩(wěn)的感覺,她本身練武的時日還短,內(nèi)力不足,自己一個還好,再帶著一個人就有一些吃力了。賈璉適時伸手扶了她一把,兩人都穿著外面成衣店買的普通男裝,確認(rèn)沒人在附近后,混入了人群之中,來到碼頭,租了一條小船,離開了揚州。
賈璉雖然一直紈绔,離家出走這種事也從來沒有做過,現(xiàn)在只覺得有些害怕,還有一種隱隱的興奮,問林夕現(xiàn)在去哪里,林夕說金陵,一是因為金陵更加繁華熱鬧,二是因為她想念金陵湯包了。
兩人來到金陵,找了家酒樓吃東西,林夕一邊吃著一邊看著樓下街道上走過的人群,心不在焉的想著要不要自己也開家酒樓,找些大師傅鎮(zhèn)著,順便可以偷偷師。
突然林夕看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小女孩急匆匆的走過,這本來很正常的一幕因為一樣?xùn)|西顯得不那么正常,就是小女孩眉間那一點胭脂痣。
林夕知道了,這大概是被拐的甄英蓮了吧,甄英蓮,真應(yīng)憐,這個女孩真是從頭到尾命運都是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半點不由自主,最后慘死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算了,多管閑事就多管閑事吧,林夕本來的算盡量少管別人的事,因為紅樓里哪個女孩不可憐呢,她怎么管的過來,但是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她又不是故意去救,碰巧遇到還不救她良心過意不去。林夕站起身來,讓賈璉在這里等著,自己出去了。過了不久林夕回來,手上還帶著一個孩子。
賈璉指著甄英蓮說:“你說你出去有點事就是搶了個孩子回來?”
“別胡說,什么叫搶,這女孩我以前在姑蘇見過,是個鄉(xiāng)紳家的姑娘,如今看她不知怎么流落到這里來了,過幾天路過姑蘇再將她送回家去了。”
賈璉倒是覺得稀奇,在他看來,林夕不算是無利不早起之輩,也不會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俠,沒想到她還有這樣一面。
兩人在金陵逗留幾日,就帶著英蓮到了姑蘇,英蓮不知是被拐子嚇過還是怎么著,怯生生不敢說話,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沒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就默默呆著,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說帶她回家她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倒是讓賈璉心生憐惜,家里的姐姐妹妹們哪個不是丫鬟仆婦跟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這個小女孩小小年紀(jì)就什么都會自己做了,看來被拐以后吃了不少苦頭。
到了姑蘇以后,林夕去打聽葫蘆廟所在,得知它不久前就被一場大火燒了。林夕找到葫蘆廟的廢墟,在附近尋找甄家的下落,聽沒辦走的住戶說甄老爺帶著夫人投奔岳父去了。
林夕望向賈璉,她自己是無所謂去哪的,就看賈璉的意思了。雖然這樣到處亂逛影響了賈璉練武的進(jìn)度,但是林夕也不是為了讓他練成高手,只要每日堅持練功,不要被賈府的風(fēng)氣影響,養(yǎng)成那些不好的習(xí)慣就好。
賈璉也沒有意見,他本來出來就沒什么目的,再加上他覺得英蓮也挺可憐的,于是兩人達(dá)成了一致,踏上了送英蓮回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