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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到醫院。”陸憶風簡單的說。
約克戰士沒再說什么。她寫了個條子,然后讓陸憶風直接回醫院。
陸憶風猶豫了一下,可不想再錯過訓練了。“下午訓練時我再來。”他保證說。她只是撇撇嘴。
在病房的夜晚真是難熬,睡覺是不可能了。陸憶風覺得甚至可以聞到他肋骨周圍的一圈肉被灼燒的味道。
約翰娜在與停藥后的脫離反應作斗爭。早先,她揮揮手表示無所謂,并且說總會有這么一天的。
但是到了凌晨三點,達拉之森所有的花哨的罵人話雨點般向陸憶風砸來。可不管怎樣,到了清晨,她還是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去參加訓練。
“我恐怕你不行。”陸憶風說道。
“怎么不行?我們都行。我們是勝利者,你還記得嗎?無論有多難,我們都活下來了。”她沖陸憶風咆哮道。
她病蔫蔫的,臉色灰里透青,身體抖得像一片樹葉。他趕緊穿好衣服。
他們靠著勝利者的那股拼勁來完成上午的訓練。當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時,約翰娜快要不行了。她面如死灰,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
“這只是水,要不了我們的命。”陸憶風說。
她咬緊牙關,腳踏在泥地里。雨水浸透了衣服,在操場的泥地上艱難前行。
中飯在野外吃,是泡了水的魚和燉甜菜。
下午,他們練習組裝槍支。這是陸憶風擅長的部分,可約翰娜的手抖得厲害,沒法把槍的部件組裝起來。
約克一轉身,他就幫她弄。雖然雨沒有停,但下午她總算有所進展,他們開始練習射擊。
他們回到醫院,剛進門約翰娜就對他說:“不能再這么下去了,我們不能再待在醫院里了,大家都把我們當成病號。”
這對陸憶風不是問題,他可以回去和妹妹或高靜一起住,但是約翰娜沒有分配房間。
當她要求出院時,醫生不批準她一個人住,即使她每天都到醫院和主治玩家談話也不行。
陸憶風建議醫生可以把使用特殊藥物的病人兩個兩個分配到一個房間住,可這只能讓醫生進一步認為她病情不穩定。
“她不會一個人住,我和她住一個房間。”陸憶風宣布道。
開始醫生不同意,但史密斯也幫他們說話,所以到了晚上就寢時間,他們在高靜和陸思雨對面的房間住下,她們答應醫生會對他們的病情加以留意。
陸憶風沖了個澡,約翰娜則用一塊濕布擦了擦身,之后約翰娜打算在房間里四處看看。
當她打開了盛著陸憶風的一些個人物品的抽斗時,她趕緊把它關上了,“對不起。”她說。
他想約翰娜的抽斗里除了夜鶯谷配發的幾件物品,便別無其他了,她在這個世界沒有什么能稱得上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
“沒事,你想看就看吧。”
約翰娜打開了陸憶風的小紀念掛墜,仔細地看著高志鵬、高靜和陸思雨的照片。
接著又打開了銀降落傘,拿出里面的插管,把它套在她的小手指上。“看見這個我都覺得口渴。”
接著她看到了有江琳琳標識的胸針。“這就是……”
“是的,這現在本來是屬于她的。”陸憶風說。他不想提起江琳琳。
訓練的好處之一就是讓他可以不想她。
“史密斯說她好多了。”她說。
“也許吧,可她變了。”陸憶風說。
“你也變了,我也變了,布蘭妮、史密斯和比特都變了。這個游戲讓我們所有人都糟糕透頂,你不覺得?你還覺得自己是那個為了快樂自愿參賽絕地求生的玩家嗎?”她問陸憶風。
“不是了。”他答道。
“我的主治醫生說得對,已經發生的事永遠無法回頭了。所以我們還得照樣活下去。”她把陸憶風的物品小心地放回原處,然后爬到他對面的床上。
這時正好到了熄燈時間,“你不怕我今天晚上殺了你?”
“不會,就像我不會殺你。”陸憶風答道。然后他們笑起來。
他們倆的身體都累得快要垮掉了。如果明天早晨還能從床上爬起來,那可真是奇跡。
可他們真的起來了。
一周結束時,陸憶風的傷口和狀態已完全康復,約翰娜也無需幫助,完全可以自己組裝槍支了。
一天訓練結束時,約克戰士對他們點點頭,表示肯定,“戰士們,干得不錯。”
他們訓練通過之后,約翰娜嘟囔著說:“贏得絕地求生也比這還容易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