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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也不需要顧慮這些了,”陸憶風的手猛地一拽,一堆鴨毛散落在他們四周。“是我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
“不,正相反。”高靜把一根鴨毛從他的頭發上摘下來。“我想……我永遠都爭不過她,不管我有多痛苦。”高靜拿著鴨毛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間揉搓著,
“如果她好不了,我就不會有機會,你心里永遠都不可能放下她,你和我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安心。”
高靜深深地凝視著他,“如果我早知道是這樣,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計較了。”
“這是真的。”陸憶風承認道,“可你剛才說江琳琳的那些話也沒錯。”
高靜嘆息了一聲。他們把野鴨送回營地后,又自愿回到林子里拾柴火。
在林子里,陸憶風把她擁到了懷里。高靜的嘴唇輕拂著他脖子上的淤傷,之后慢慢地移到他的嘴邊。
盡管陸憶風心里時時掛念著江琳琳,時時為她感到難過,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覺得她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了;
或者,他再也不會回到她的身邊了。
他會一直待在哥布林花園,直到死亡游戲結束,然后去北境市區,殺死巴澤爾,而后他會讓自己悄然離開。
而她,也會在瘋癲和憤恨中離開這個虛擬世界。
所以,在這光線漸暗的黃昏,他閉上眼睛,吻著高靜。把一直深埋在心里的吻全部還給她。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而他也太絕望、太孤寂了。
他撫摸著高靜,她的氣味和她身體的熱量至少在提醒他,他還活著。
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很好。他盡情的享受著這種感覺。
這時,高靜輕輕地把她推開,“陸憶風。”她說。
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扭曲了。
這不是他們常去的野狼望的那片林子,不是他們的那座山,也不是他們的過去。
他不由得摸著左邊脖頸上的傷疤,這傷疤總和他的思維混亂緊密相連。“現在再繼續吧。”陸憶風心里很亂,但是卻很堅定。
高靜踮起腳,又用她的唇輕輕觸碰的觸碰上來。之后,她定定地看著陸憶風的臉,“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陸憶風輕聲說。
“這么說你就像在親吻一個喝醉酒的女孩,這不算數。”她輕蔑地笑了一下說。抱起一堆柴火,推到他的懷里。
“你怎么知道的?”陸憶風問,心里只想掩飾自己的慌亂。“你難道吻過喝醉的人?”
高靜只是搖搖頭,“沒有,但這也不難想象。”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陸憶風的頭腦也很清醒,開始琢磨“硬骨頭”的事。盡管他也幫不上什么忙,但他們仍通知我去開會。
在會議室,他沒有坐在會議桌旁,而是坐在寬敞的窗臺上,從這里能看到那座山。
哥布林花園的反抗軍指揮官是一個叫萊姆的中年婦女。她讓所有人看了“硬骨頭”的模擬圖,介紹了它的內部設施、防御工事,以及久攻不下的現狀。
陸憶風來到哥布林花園以后見過她幾次,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她。她很容易記,一米八的身高,肌肉強健。
但一直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她,直到有一次他看到了她在前線指揮軍隊進攻“硬骨頭”山的短片時才想起來,他面前的這個人是另一個絕地求生的勝利者,哥布林花園的選手。
她多屆前曾贏得饑絕地求生,和史密斯一樣屬于“上一代人”。當時為世紀極限賽做準備時,艾菲曾把她的錄像帶連同其他勝利者的錄像帶一起拿給他和江琳琳看。
萊姆介紹完戰況,哥布林花園來的智囊團問了她許多問題。時間在一點一點地過去。
大家吃了午飯繼續討論,試圖找到攻破這座山的切實可行的辦法。
比特認為他有辦法攻入敵方的計算機系統,也有人建議啟用敵人內部的幾個內線,事實上,沒有人提出有新意的想法。
在下午的時間悄然流逝的時候,人們的討論又回到數次使用過的辦法上——直接進攻敵人的入口。
看得出萊姆很沮喪,因為數次這樣的嘗試已經失敗。
最后,她忍不住了,說:“如果有人建議直接進攻入口,他最好能想到好的進攻方法,因為這個人必須負責指揮這次攻堅戰!”
高志鵬在桌子旁坐了幾個小時了,早已不耐煩了,一會兒在屋子里踱來踱去,一會兒又坐到陸憶風坐的窗臺上。
開始,他好像和萊姆的看法是一致的,認為入口不可能攻破,所以已不再參加討論。
在剛過去的一個小時里,他一直一聲不響地坐著,眉峰緊鎖,透過窗戶凝望著遠處的“硬骨頭”。
萊姆說出最后通牒似的話之后,會議室一片寂靜,這時他開口說道:“我們真的有必要攻入‘硬骨頭’嗎?把它摧毀是不是就夠了?”
“這是正確的一步,你是怎么考慮的?”比特問。
“我們把它當做一條野狗的洞穴。我們不攻進去,那么就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把狗憋在里面,要么把狗攆出來。”高志鵬接著說。
“我們曾嘗試炸開入口,可他們的防御工事伸入到山體內部,爆破沒能對他們構成真正的威脅。”萊姆說。
“我想的不是這個。我在想如何利用這座山。”高志鵬說。
比特站起來,來到窗戶旁高志鵬坐著的位置,從他的眼鏡片后面看著那座山。
高志鵬接著說:“你看到了嗎?我們攻擊它的邊路?”
“那是雪崩多發地段。在這里要十分謹慎,我們要精確布置好引信,一旦爆炸開始,我們就無法控制了。”比特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如果我們放棄占領‘硬骨頭’的方案,也就無需控制它了。只把它關閉就行了。”高志鵬說。
“這么說你是建議我們引起山體崩塌,然后堵住出口?”萊姆問。
“沒錯。把敵人困在里面,切斷他們的給養,使他們的直升機也飛不出來。”
大家都開始考慮這一計劃。博格斯翻著“硬骨頭”的模擬圖,皺著眉頭說:
“這一下里面的人沒有能活著出來的了。看看它的通風系統,最多只能算是簡易通風系統。跟我們在夜鶯谷的通風系統沒法比。它完全靠從山體兩側泵進空氣。堵塞這些通風口,里面的人都會被悶死。”
“他們仍然能通過火車隧道逃到廣場上。”比特說。
“但如果我們爆破,就不行了。”高志鵬突然說。
他的意圖,整個的意圖很明顯,他不想讓“硬骨頭”里的人活著出來。對于那些鉆進圈套的獵物,他從不打算留著它們的命。
這是他的死亡圈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