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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朝這個精致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然后好像做出了決定,說:“沒什么,來個擁抱怎么樣?祝你好運。”
好吧,他的要求可真奇怪。陸憶風覺得,算給他鼓勁嗎?不管怎么說,他們是勝利者,沒準擁抱祝好運是常理。
可當他們的胳膊彼此環到后背時,史密斯卻把他抱緊了。他開始在陸憶風耳邊說話,很快,很輕,陸憶風的兜帽遮住他的嘴唇。
“仔細聽著,你有麻煩了,你無視他們訂下的規則,讓大賽組織者、這個游戲的gm出丑,他們很生氣,不能忍受被人嘲弄,現在他們成了玩家的笑料。”史密斯說。
聽到這話,陸憶風的心咯噔一下子揪了起來,內心充滿恐懼。但他笑著,假裝史密斯說的話很輕松愉快。“那會怎樣?”
“你唯一的辯白就是自己在瘋狂戀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史密斯松開他,又為他理了理大衣。“明白了,親愛的?”他現在的話可以指任何的事情。
“明白了。”陸憶風說,“你跟江琳琳說了嗎?”
“不用說,”他說,“她已經心領神會。”
“你覺得我沒領會?”陸憶風說著,趁機理了理黑密斯鮮紅的領帶。卡爾文一定費了許多口舌,才讓他戴上這個。
“從何時起,大人想什么對你有關系了?”史密斯說。“咱們各就各位吧。”
他把陸憶風拉到金屬盤上。“今晚屬于你,親愛的,玩得開心!”史密斯拍拍他的肩膀,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
陸憶風拍拍身上的風衣,真希望它能長點,可他發現沒用。
他緊張得如風中的樹葉般瑟瑟發抖,盡量緩和著自己的緊張情緒,希望僅僅是激動而已。不管怎么說,這是屬于他的夜晚。
臺下金屬板的油漆味簡直令他窒息,他身上直冒冷汗,覺得頭頂的板子要塌下來了,把他活埋在碎石下。
當勝利的號角響起,離開絕地求生時,陸憶風應該是安全的,也是值得慶祝的。
從那時起,直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團隊、他的賽事團隊、包括他的兵團在這個游戲世界都會是衣食無憂的。
可如果史密斯說的是真的——他也沒理由撒謊——那他在游戲里待過的任何地方都不比他現在站立的地方更危險了。
這不比在野狼望遭遇到喪尸群、被狼群盯上更恐怖,在那里,他可以死去,一切還能重頭再來。在絕地求生,被淘汰了頂多就是退出比賽。
可是在這里,如果他扮演不好史密斯所說的“瘋狂戀愛”的角色,那么包括史密斯自己在內,江琳琳、卡爾文、艾菲、和所有關心喜愛他的人都會遭到懲罰牽連。這個性質不是單單一個封號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么,陸憶風現在還有機會。可笑,在競技場,當他把漿果倒在手里時,只想與大賽組織者斗智,而沒考慮他們會對此做出何種反應,或產生什么影響。
可是,要知道,游戲規則是他們的武器,玩家不能夠違反他們。所以,現在組織者要擺出掌控一切的姿態,好像這一切都是他們導演的,最終導致他和江琳琳雙雙自殺。
只有順著他們的思路,才能順利脫身。
而如果這一幕演不好,陸憶風想,江琳琳……江琳琳也會遭殃。可當問起史密斯是否告訴她時,他的回答又是什么意思?要她也假裝瘋狂戀愛嗎?
“不用說,他都知道。”
陸憶風知道絕地求生還沒有完全結束,他們又身處險境?要么就是……真的陷入瘋狂的戀愛?他不知道。
他自己對江琳琳的感情問題還沒有理清。太復雜了。他在絕地求生中扮作她的戀人,在凱匹諾大陸時又和她僅僅像一對無間的搭檔,現在回到夾縫地帶又該怎樣看待她?
也許陸憶風對她的所作所為都在情理之中,也許是他喜歡她才這么做?這些問題糾結在一起,這個結只有回到家才能慢慢解開,在現實的世界里,在安靜的樹林里,無人在旁觀看的時候,才能打開。
可他沒有那么多時間,現在,血腥收獲最危險的情節剛剛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