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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在火堆里扔進一捆木柴,這樣濃煙還能再持續幾個小時,盡管如此,他們懷疑加圖看到后是否會采取行動。
回到溪邊時,水位下降了很多,溪流仍像以往一樣緩緩地流淌著。陸憶風建議兩人還在溪水里走。
江琳琳很樂意聽從她的建議,這樣她的聲音比在陸地小得多。但這也許并不是太好的主意,就算他們順溪流而下,也有兔肉給他們補充能量,但回石洞所用的時間要長得多。
兩個人都很疲乏,吃得也不夠飽。陸憶風的匕首隨時握在手中,江琳琳的弓上也時刻搭著箭,防備加圖襲擊,也未能捕到魚。
但很奇怪,小溪里似乎沒什么生物。他們到達目的地時,腿已經酸乏無力,太陽也快要落山了。
他們在瓶里裝上水,越過一個小山坡,來到石洞。
這石洞雖然不起眼,但在茫茫荒野中,這是最像“家”的地方,另外,這里也比樹上暖和,總算給他們一點遮擋,這時寒風已從西邊徐徐地吹起。
江琳琳把美味的晚餐擺好,陸憶風吃了一半就開始打盹了。好多天不活動了,今天出去打獵也夠他累的。
她命令陸憶風鉆進睡袋睡覺,把他剩下的食物留著睡醒了吃。他很快就沉沉睡去,江琳琳把睡袋拉到他下巴底下,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這不是為了觀眾,而是為他們,因為她很感激他們還好好地活著,沒有如她想的倒在溪邊,她也真高興陸憶風不必一個人去面對加圖。
加圖,一個殘忍、血腥的家伙,他胳膊一使勁就能擰斷人的脖子,他能打過薩里什,從一開始就對陸憶風死盯不放,也許在訓練中他成績超過他時,就已經恨上了他。
換了江琳琳,他大概會一笑了之。因為他們遭遇的話她沒有勝算。她有種感覺,陸憶風的好成績也讓他心煩意亂。
還記得陸憶風炸掉他們的補給品時,其他選手只是感到不安,而他卻像是發了神經,甚至可以懷疑現在加圖的神志是否完全正常。
之后淘汰信息刷新,“阿曼達使用索命果淘汰了自己!”狐貍臉的名字閃動了一下,之后就從這絕地競技場中完全消失了。
雖然陸憶風沒說,但她清楚他對她的死一定感覺不好,即使這是不得已的。
他也很佩服狐貍臉。江琳琳也覺得如果對所有選手都進行測試,她肯定是最聰明的一個。
如果,索命果是他們故意設的圈套,她一定會感覺到,也不會吃。
正因為她本人也不知道,才導致她的死亡。他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低估自己的對手,但忘了高估他們也同樣危險。
江琳琳的思緒又回到加圖那里。她通過陸憶風的描述對狐貍臉也有了一定的判斷力,她是誰,她會怎么行動,而對于加圖,即使和他短暫組過隊,但還是沒有這種判斷力。
他很有力氣、受過訓練,可他聰明嗎?她不知道。看上去不像狐貍臉那么聰明,也完全沒有她的控制力。
陸憶風也認為加圖在大發脾氣后,會完全失去判斷力,至少她感覺他在這方面沒有超常的能力。他想起陸憶風生氣時朝豬嘴里的蘋果射的那一箭,也許他對加圖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要多。
雖然已人困體乏,但她大腦仍很清醒。他們的換班時間已過,可她想讓陸憶風多睡會兒。
她搖醒他時,天已蒙蒙亮了。陸憶風醒來時很吃驚。“我睡了整整一晚上,這不公平,江琳琳,你該叫醒我。”
她鉆進睡袋里躺下,“我現在要睡了,有什么有趣的事別忘了叫醒我啊。”
顯然在陸憶風睡覺時,沒發生什么有趣的事,他醒來時已是下午,炙熱的太陽光透過石縫照進來。“有我們朋友出現的跡象嗎?”他問。
江琳琳搖搖頭,“沒有,他相當低調,讓人覺得不安生。”
“你覺得還要多長時間,屏障或轟炸會把我們趕到一起?”陸憶風問。
“嗯,狐貍臉差不多一天前死的,所以有足夠的時間下賭注,也差不多快厭煩了。我猜隨時都有可能。”江琳琳說。
“是的,我覺得今天就有可能。”陸憶風說著,坐起身來,看著外面平靜的原野。“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江琳琳沒說話。實際上,這問題也不好回答。
“那么,在發生點什么之前,也沒必要浪費打獵時間。咱們現在應該盡量多吃,以防萬一遇到險情。”陸憶風說。
江琳琳把他們所有裝備整好,他把吃的擺出來,兔肉、植物根、野菜、抹著最后一點奶酪的蛋卷。
他們吃完后,只剩下一堆兔骨頭。江琳琳的手上沾滿了兔肉油脂,讓她覺得臟乎乎的。也許他們在夾縫地帶并不每天洗澡,可也比他們最近這些日子干凈。
離開石洞有種大結局即將出現的感覺,無論是死是活,無論結果如何,陸憶風覺得在競技場不會再住第二個晚上了。
江琳琳也覺得今天她能躲過這一劫,她也想起了新的規則,這場絕地求生中只能存活一個。
她拍拍石頭,跟它道別,然后朝溪邊走去,想去沖洗一下。
她的皮膚渴望著涼水的沖刷,她可以洗洗頭,然后濕著把頭發梳起來,甚至能把衣服洗洗。可他們來到小溪邊時,卻發現河床已經干涸,她用手去摸了摸。
“連一點潮氣都沒有,看來一夜之間這里變化挺大。”江琳琳說。
之前脫水時嘴唇干裂、渾身疼痛、頭暈腦漲的那種恐懼再次向陸憶風襲來。他們的水瓶挺滿,身體也不缺水,可兩個人要喝水,太太陽又很毒,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湖,”陸憶風說,“他們想讓我們去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