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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聽到一些響動,但眼皮就是睜不開。
第二天鄭九跟我表白了。
他說從大學開始就喜歡我,還說施老師跟三中那個女孩沒那么簡單,還承認昨晚偷偷抱了我。
去他媽的!!
我揍了他一頓,把他碰過的衣服全扔了,警告他永遠都不要提這件事情。
回國后,我好想抱一抱我的施老師,太久沒見到他,我覺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想他。
好不容易從接風趴上逃走,我推掉了后半夜的聚會。可施老師見到我依舊不開心。
——我們好像又回到了那次大吵前的狀態(tài),甚至比那會更嚴重。他不但不愿意抱我,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愿說。
而且,他看我的樣子,就好像在看一個腐爛的蘋果。
施老師曾經說,英語里的表白,可以說,你是我眼中的蘋果。
但不是我這種蘋果。
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明明上次已經把話說開了,明明施老師說的那些讓他不開心的事情我都有改,為什么我們之間還是這樣?
我真的想不通,這么多年過去了,該做的我都做過,可就是沒法讓他開心。
起床后我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
他瘦了很多,我不在的時候,一定沒有好好吃飯。但是他熟睡的樣子很好看。人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可我感覺這把刀真的會手下留情。施老師連眼尾紋都好性感。
沒忍住親了他一下,希望起床后他不要發(fā)現(xiàn),更不要嫌棄我沒刷牙。
我以為事情到這已經又矯情又狗血了,沒想到,我這段時間過得堪比八點檔肥皂劇——有個醫(yī)生打電話說,施岷病了,叫我好好照顧他。
病了?!
我的施老師病了。胃癌,雖然是早期,但是手術已經叫他痛得生不如死了。
而他沒有告訴我。
艸!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心臟的抽痛,就好像把它挖出來放在沒油的鍋上烙,再用鏟子狠狠往下按一樣。
我又急又擔心,連道歉都不會了,更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我的施老師,前兩天還哄我睡覺的施老師,我怎么能讓他一個人承受這些?
一路上,我都在自虐一樣,查治療的副作用,查治療過程的苦痛,越看越想見到他。我一邊開車,一邊給他打電話。
突然聽到他提到鄭九時,整個人都慌了。
紅燈在嘲笑我,看,你個混蛋。
我猛地剎車,心虛,雖然也不知道自己虛個什么勁。我就一直問他什么意思,然后更加慌亂地解釋。
可我急的時候語氣也太差了。
這條路怎么會這么長啊,施岷不會覺得我在生氣吧,他又不說話了,他在電話那頭笑得好悲傷。
求求了,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覺得被拿出來烙的心臟又被放了回去,只是那個血洞一直堵不住,連著全身的神經都在痛。
我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盤,但我又不能出事,我得趕緊回家看看他.......我得確定他沒事。
他把我鎖在門外。他不愿意見我。
開門大概花了一分鐘,鑰匙叮叮當當撞了好多下。
他坐在客廳里,自己做好了玫瑰味的蛋糕,瘦得只剩下一把。
我一直哭,一直哭。這時候我才覺得自己好沒用,花了七年,最后只能跪在他面前哭。我甚至不能幫他承受一點痛苦。
他把治療過程說得仔仔細細,然后扔手機給我看照片。
雖然眼前模糊成一片,但我還是能看清那里面的人。
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