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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宣臉面上過不去,“你放下朕,朕自己走。”
薇生腳步未停,笑容憨厚,語氣真誠:“皇上,您現(xiàn)在是個女人,不用害羞。我可以保護(hù)你的。”
千萬只烏鴉飛過。
☆、第九章 饑渴病
第一夜的潛伏行動失敗后,趙宣頗感挫敗,為了證明自己強(qiáng)大的勘察能力沒有出錯,他將賢妃盯得更緊,恨不得整個趴她身后。
對于“杜寶林”的反常行為以及那可怕的翻白眼能力,閔賢妃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隱隱有竊喜的跡象,好像盯梢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趙宣。
閔賢妃的反偵察行為越來越明顯,連去御書房這種事情都要帶上趙宣,生怕他跑掉似的,時時將他放在身邊。
御書房門口。
趙宣候在閔賢妃身后,前頭李福全已經(jīng)進(jìn)去通報,趙宣瞅著閔賢妃雪白的脖頸,腦海中不祥的念頭一閃而過。
光天白日的,難不成她現(xiàn)在就要動殺機(jī)嗎?故意求見“皇上”,然后將他和小寶林都聚在一起,然后伺機(jī)下手?
趙宣皺緊眉頭,瞬間腦補了各種兇殘的命案現(xiàn)場,血淋淋的臆想激發(fā)了他更加強(qiáng)盛的求生欲。
賢妃若真敢動手,他絕不心軟。趙宣掃了掃周圍,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有攻擊力的工具。不遠(yuǎn)處一行清道宮女路過,趙宣的目光緊緊相隨,心中掙扎了許久,終是放棄了用掃帚干掉賢妃的念頭。
要真到了那一步,他就索性抱著抱著賢妃去撞墻吧。謝家這招用了百多年,想必定有不可言喻的妙處。
屋子里李福全緩緩走出來,左手揮了揮拂塵,恭敬笑道:“賢妃娘娘,實在不好意思,皇上正在批閱奏折,讓您先回去。”
閔賢妃面上掛不住,前天也是這個借口,從行宮回來后,皇上已經(jīng)整整五天未傳召任何妃嬪侍寢。一向如狼似虎的皇上,竟然整整憋了五天,臥槽,這簡直就是奇跡好么!
“無礙,我在這里等著便是。”賢妃甩了甩手帕,笑容尷尬。李福全“噯”了一聲,吩咐宮人搬了椅子,賢妃大大方方地坐下,大有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的氣勢。
這一等,便是整整四個時辰,直到太陽落下,“皇上”仍躲在御書房里未露面。
而御書房殿前,已經(jīng)坐滿了整個東西四宮的嬪妃。李福全發(fā)愁,這要再多來幾位,椅子都不夠搬的!
閔賢妃不屑地瞅了柔昭儀一眼,“你在作甚?巴巴地賴在這里?”
柔昭儀最近事事不順,不但輸了牌,而且來御書房企圖勾引,哦,不對,是求見皇上,還得遇上閔賢妃這么個冤家,當(dāng)真是背時到家。
人一倒霉,語氣就不那么善意了。“賢妃娘娘來這里作甚,我就來作甚。”
閔賢妃本就心煩意亂,見了她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dāng)即跳了腳,指著柔昭儀鼻子,本性暴露:“就沖你這副鬼樣子,也不回家照照鏡子!要搶男人就得人模人樣,人鬼殊途,難道這話你沒聽過嗎!”
柔昭儀瞪大了眼睛,心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擺明了是階級歧視!可忍孰不可忍,那天打馬吊輸?shù)舻膱鲎铀€沒找回來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加上現(xiàn)場勸架的,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李福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偏生事件主人公皇上都不急,他一個太監(jiān)有毛線資格急!
可是,總得有人來控制一下場面啊。李福全焦慮地左顧右盼,熱切希望看到一個救世主。
混亂的人群中央,趙宣像靶子一樣被人擠來擠去,越發(fā)嘈雜的聲音加上女人高分貝的語調(diào),趙宣的耳邊嗡嗡作響,仿佛千萬只鴨子集體大合唱。
媽蛋的,有完沒完!他握緊拳頭,青筋暴出,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隨刻都會崩潰爆發(fā)。
某醬油嬪妃被人推倒,順勢倒在趙宣的后背上,成為壓壞駱駝的最后一根草。
“夠了!他娘的都給我停下!”他大吼一聲,嘹亮的嗓子震住所有人。“吵吵吵!吵破了天,難道就能見到皇上嗎!”
若干嬪妃愣住,往日溫和柔順任人使喚的杜寶林,竟敢吼她們?
眾妃的注意力瞬間被轉(zhuǎn)移,成功嫁接到趙宣身上,在遭遇集體討伐的前一秒,薇生的圣旨及時拯救了趙宣。
李福全扯著嘴角,“皇上說了,讓大家都回去。”
眾人哪舍得離開,都等了這么長時間,早就做好了堵截的準(zhǔn)備,皇上就算要怪罪,還能拉上一大波墊背的,要是砍了全后宮的人,誰來解決皇上的身體需求?
李福全輕飄飄又是一句:“皇上還說,第一個回宮的人,能得到優(yōu)先侍寢的資格。”
整個宮殿沉靜三秒。而后,所有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回頭就跑。掐架大會瞬間升級成為短跑大賽。
亥時,又到一夜天昏地暗時。
趙宣好不容易脫身,在約定地點等薇生。兩人剛一見面,趙宣劈頭就來一句:“今天怎么回事,你干嘛將她們擋在外面?”可把他害慘了,他從來不知道女人這么能吵,到現(xiàn)在他的耳朵還是處于耳鳴狀態(tài)。
薇生戳戳手指,她要敢將那群娘娘放進(jìn)來,肯定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后宮女人猛于虎,這個道理皇上應(yīng)該比誰都明白。
“下次您自己來。”
趙宣呆住,哎呦,還學(xué)會嗆人了。
“瞧你這小樣。”趙宣習(xí)慣性地伸出手往她鼻子上刮了刮,“正事要緊,今晚繼續(xù)盯梢,朕就不信等不到人!”
“嗯嗯。”薇生配合地自動蹲到趙宣前頭,為他擋住茂盛的草,趙宣甚感欣慰地摸摸她的頭:“真乖。”
他的這一動作讓薇生想起在家時養(yǎng)的那只貓,她以前也是這樣為小白順毛,然后小白就會舒服地喵兩聲蹭到她的懷里。
薇生低下頭,從袖子里取出小包裹,今晚的夜宵,她還為皇上留著呢。“翠玉豆糕、芝麻南糖、奶白杏仁,還有鴛鴦卷,我不知道皇上愛吃哪樣,所以都拿了些。”
趙宣兩眼放光,將瓶瓶罐罐捧在懷里,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向薇生的目光里充滿喜悅的淚光,真沒想到,小寶林想得這么周到,連夜宵都給他帶來了。
他捏了捏薇生的臉,“回頭朕定會好好賞賜你,說吧,要什么?”
薇生雙手撐著下巴,仔細(xì)思考,她吃得好穿得好,回家嫁人的銀子也攢好了,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缺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