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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在想什么,陸櫻全然不知,她只覺得,這樣的大姐,有那么點兒高深莫測的感覺。
偶爾抬眼對上她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神,陸櫻便覺得,自己的小聰明小算計,似乎她都知曉,卻善解人意的沒說穿罷了。
逗留了小半個時辰,陸櫻便離開了芙香樓,直到人都走遠了,陸櫻還覺得身后有一道熾熱的目光在打量自己。
回到陶然居,云姨娘已經服完藥,紅豆等人都被打發了出去,云姨娘斜倚在軟榻邊,手指翻飛的打著一根絡子。
春蔥般細長的手指在五顏六色的絲線中靈巧穿梭,打絡子的人神情專注,襯著絕美的容顏和靜謐的周遭,像一副畫卷一般雋永好看。
一抬眼,正看見陸櫻傻呆呆的站在屏風前看著,云姨娘放下手里的絲線,抿嘴笑著沖陸櫻招了招手,“從哪兒來?”
得知陸櫻去了衡園,沒見到薛氏,卻在陸瑤那坐了會兒,云姨娘悵然的嘆了口氣,“夫人也是個可憐人……”
陸櫻心內無語:不就兒子失蹤了嗎,有什么好可憐的?這上京城里沒有嫡子傍身的夫人多的是。
人家有嫡妻的名分,還有得了好親事的女兒,低迷個三五年回過神來,該她的還是她的,誰也搶不走,哪里可憐?
倒是你……
陸櫻看了一眼因久病沒有出過屋子而顯得愈發白皙,還多了幾分病西施氣質的云姨娘,無語望天:先是被排擠后是被下毒,險些就此香消玉殞,這陵山候府里最最可憐的就是你好吧?
被腹誹的當事人猶不自知,細語叮囑陸櫻,“夫人是你的嫡母,以后記得常去請安,她不見你可以,你不去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大小姐也可憐,這些年性子愈發冷清了,你們到底是姐妹,無事便去她那兒坐坐,一起說說話,回頭她嫁了人,想要再這般親密,可就不能了。”
陸櫻起初還聽的認真,到最后卻險些落荒而逃:竟沒發現,原主這貌美的娘親竟有化身唐僧的潛質?
好不容易從云姨娘的碎碎念中逃離出來,陸櫻打發了竹音,獨自去了一趟五禽舍。
翌日,二門處登上馬車,陸櫻便覺得,陸琦不時的打量著自己,眼睛中有一絲竊喜的興奮光芒。
左思右想,這幾日墨園里也沒什么不同尋常的事,府中更是一片安寧,陸櫻懶得去猜她的心思,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后。
進了齋舍,離上課的時辰還早,女學生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議論的熱火朝天,可看見陸櫻時,卻不約而同的住了口。
到了此刻,陸櫻便是再傻也知道了:大抵又發生了什么事將自己牽涉其中了。
在眾人火熱的注視中走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便看見桌面上放著一個粉紅色散發著淡淡香粉氣息的信封,頗有些旖旎。
拿到手里,信封反面,梅花小篆寫就的“陸櫻親啟”四個字格外好看。
與信封同色系的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未時,更上一層樓,不見不散。
陸櫻蹙著眉,一頭霧水:這是誰寫的信,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你啟蒙老師沒教過你,書信末尾要有落款的嗎?
撇了撇嘴,陸櫻將信紙塞回信封,一臉不以為然的丟回到了抽屜里。
身邊,有人錯愕有人訝然,還有十二公主等一臉幸災樂禍的。
不動聲色的將眾人的表情都納入眼簾,陸櫻狐疑:莫不成,墨園里也有F4,自己收到了那惡魔紙條?
不等陸櫻想出個所以然來,秦夫子的身影出現了在門口,齋舍內頓時鴉雀無聲。
午時,晌午的兩堂課結束了,女學生們三兩離開,招牌動作卻都如出一轍:臨出門前滿眼同情的回望陸櫻一眼,仿佛,這是最后一眼看見陸櫻,要把她的音容笑貌銘記在心里。
拜托,要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