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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細細一想也就釋然了:這個時候的閨閣女子,不見面時拼口碑名聲,見了面,拼的不就是身上的衣著首飾?
榮夫子可是宮里服侍過貴人的,能從她那兒學(xué)來幾分搭配衣服首飾的學(xué)問,那可跟在內(nèi)宅教養(yǎng)嬤嬤那兒學(xué)來的大不一樣。
更何況,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打扮的飄飄亮亮的,別人看著賞心悅目,自己照著鏡子也心情愉悅不是?
是故,女孩兒們臉上前所未有的認真。
耳邊是榮夫子呆板古沉的聲音,陸櫻的思緒卻不知飛到了哪兒去,冷不丁醒過神來,便瞧見周圍的人全都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自己。
狐疑的抬頭,正對上榮夫子冷厲的面孔,和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眼神。
“陸櫻,剛才我講了什么,你來復(fù)述一遍。”
榮夫子板著臉發(fā)話。
默然起身,回憶了半天,陸櫻不得不苦著臉認錯,“榮夫子,我錯了,剛才跑神了。”
榮夫子不作聲,只冷冷的看著陸櫻。
輕嘆了一口氣,陸櫻硬著頭皮挪出座位,上前走到榮夫子的講臺下,平攤著舉起了雙手。
榮夫子拿起條桌上的戒尺,對著陸櫻的手掌“啪啪啪”連打了十下。
肉皮發(fā)緊,痛意像點燃了的火苗一般,從榮夫子收手的那一刻刷的彌漫開來,低頭去看,粉嫩的掌心已經(jīng)腫脹起來,紅通通的煞是好看。
“去吧,面壁思過直到下課。”
榮夫子說完,再不看陸櫻一眼,對著其他端坐如松的學(xué)生們講起了課。
陸櫻心里跳腳的呼著痛,面上卻一派若無其事的模樣,看也不看那些得意偷笑的人,轉(zhuǎn)身走到了教室后面,面對著墻壁站的筆直。
垂在兩側(cè)的手痛的發(fā)燙,陸櫻的心里,卻漸漸平靜下來:急有什么用?若真是要發(fā)生什么,豈是自己擔心著急就能避免了的?倒不如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來的要緊。
至于云姨娘為什么要瞞著自己,又瞞了什么,其實陸櫻一點兒也不在意,因為,追根究底,只是一個母親為了保護女兒的拳拳心意罷了,還能有什么?
為母則強,偌大的陵山候府里,云姨娘一無家世背景,二無錢財傍身,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陵山候那點兒寵愛罷了。
可是,父親的眼和心,大都放在外頭,內(nèi)宅之中,他又能顧及到多少?
更何況,在他眼里,如今內(nèi)宅一片和樂,他又能發(fā)現(xiàn)什么呢?
倒是自己,該做些什么了。
暗自想著,連榮夫子接下來又講了什么都全然不知,陸櫻只覺得,這一頓戒尺挨的也算是值了,最起碼搞清楚了自己該做什么,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畏手畏腳了。
只覺得教室里靜的嚇人,陸櫻后背一緊,緊接著,眼前一黯。
榮夫子氣急的臉孔出現(xiàn)在陸櫻面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是一錯再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課,以后你便站著旁聽吧。”
羞惱的低頭認錯,卻見榮夫子頭也不回的走了,耳邊哄笑聲四起。
十二公主在這漫天笑聲中款款走來,“陸櫻,你就等著受罰吧,秦夫子可是最討厭入墨園求學(xué)的學(xué)生上課不專心的。”
“陸櫻,你死定了……”
逼近陸櫻,十二公主的眼中,閃著熾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