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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點點頭：“你覺得我那哥哥，繼位之后，會以什么政策處理國事？”

賽特斯聽到這里，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大對勁，王室之事，二王子怎會貿(mào)然問起他來。

他屏住了呼吸，在腦內(nèi)快速思索，而后決定用含混的語句回答：“大王子他宅心仁厚，在國內(nèi)已經(jīng)頗有聲望，至于上位之后如何，臣下就不得而知。”

二王子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他瞇著眼，看了看老賽特斯，悠悠道：“我知道你不敢說，我大哥他宅心仁厚是不錯，對待臣下與子民總是心存善念，所以，他上位之后，必將會實行仁政，我可說的對？”

老賽特斯嘴上說著：“臣下并不知情。”卻同時點了點頭。

二王子又道：“倘若現(xiàn)在是和平時代，我大哥一定是個好王上。”

賽特斯并未聽出這語句中的陷阱，點頭道：“是，大王子一定是個好王上。”

“但，我問你，現(xiàn)在，真的是和平時代嗎？”

老賽特斯渾身一震，他悄悄抬起頭，看到二王子眼中閃著精明的光芒，雙目灼灼看著他。

這眼神讓他全身發(fā)麻，他似乎今日話說得多了，他已后悔今日為何說這么多話。他已經(jīng)準備閉口。

但二王子仿佛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塔林國，還要在斯洛姆王國腳下活多久，你才敢開口說話，難不成，要我國家覆滅，尸橫遍野之時，你才肯說出實話，賽特斯長老！”

長老已從腦門流下了汗水，他蒼老干枯的手掌已經(jīng)在發(fā)抖。

二王子卻突然彎下腰，緊緊握住他纏斗的雙手，兩人面龐離得如此之近：“賽特斯長老，我知道你早已猜到一切，我知道你早已猜到，我大哥繼位之后，憑他懦弱的性子，他一定會對斯洛姆王國言聽計從成為他們的傀儡，我知道你一定猜到，成為傀儡的下一步，便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zhàn)爭與滅亡。”

“老臣…，老臣……。”

“你猜得到，但你無能為力，對嗎？

“你猜得到，所以你寄希望于我，每次上繳貢物之時，你都會偷偷塞給我兵法韜略，治國安民的書本，讓我能潛心學(xué)習(xí)，有一日能回去東山再起，對嗎？”

眼看賽特斯并不敢說話，二王子深深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子站在門里，仰望緊關(guān)的房門，聲音里是說不盡的沒落：“但你知道，我被囚禁在這城里，他們不許我讀書、不許我練習(xí)劍法、不許我知曉外界的一切事情，他們要讓我成為廢人。”

“如他們所愿，我每日養(yǎng)花養(yǎng)鳥，沉迷于賭博玩樂，所以你每次來看到此景，都認為這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現(xiàn)在，你只想用你的一生歲月，對王室盡最后一份忠誠，我……可說得對？”

賽特斯長老眼角處已涌現(xiàn)出淚水，二王子所說句句誅心。

每一句話都像利劍，刺進了這個老臣的心口，他的家族并非人族，但老一代王上對他家族關(guān)懷備至，他明明知道塔林國已經(jīng)危在旦夕，但怎可棄恩人于不顧。在這個老賽特斯心中，滿滿的都是忠誠。

二王子突然轉(zhuǎn)身，眼神變得異常凌厲，甚至散發(fā)出一股殺氣，宛如箭矢脫弓、利刃出鞘。

他走到大廳邊緣，順著墻角，一把扯下墻皮，老賽特斯突然怔住，他顫抖著看著被揭開的墻皮之后，那精確繪制的世界地圖，上面標注了世界上每一個強大弱小的勢力，山川河流地理地貌，再沒有比這更為精致的地圖存在。

二王子滿含熱淚看著老賽斯特，音調(diào)變得顫抖，變得高昂：“長老，我力丸，從未放棄塔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