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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奸臣:隨便。
小棗兒:隨便好難啊……
大奸臣:那就各做一套我來選。
簡路一頭栽倒在了床上,一不小心碰到了腦袋上的腫塊,忍不住痛哼了一聲。
好吧。
老師說過,在沒有成為說一不二的園林大師以前,甲方是最大的,要盡可能地滿足他們的各種變態(tài)要求。
她學了快一年了,一直紙上談兵,最多也就只能家里的陽臺上過過癮,現(xiàn)在好不容有了一個設(shè)計實踐的機會,又是這么大的屋頂花園,可以把自己以前腦子里想的那些東西盡情揮灑,怎么可以錯過呢?
小棗兒:好的好的,你放心,等期末一過就畫設(shè)計圖給你,好不好?
大奸臣:或者作品集可以發(fā)給我先看看。
作品集?
簡路有點懵,搜腸刮肚地想了想,急中生智回復道:我有現(xiàn)場的作品,給你看我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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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梓易坐在吧臺旁,一手拿著酒杯,一手點開了手機。
聊天的界面上發(fā)過來了一段小視頻,軟糯的聲音響起:“華梓易你看,這是我的多肉架,很可愛吧,都長得很好哦;你猜這是什么?一粒一粒垂下來圓嘟嘟的,珍珠吊蘭,像不像珠簾子……”
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不過,可以想象她此時此刻的神情。
一定和看著那棵香果樹時一樣,嘴角漾著笑容,眼里閃著光芒。
其實,昨晚他說要建屋頂花園只不過是臨時起意。
簡路受了驚嚇,弗蘭克是他的表弟,又在他的別墅里,和他脫不了干系。
就算是對簡路的補償吧,雖然在屋頂建個花園總讓人覺得好像頭頂上灑土。
不過,這小陽臺和別墅的屋頂花園,有什么可比性嗎?
“稀奇了,你看什么呢?笑得這么……曖昧。”有人從后面攬上了他的肩膀。
華梓易關(guān)了視頻,神情自若地道:“眼花了吧。”
“不至于啊,我才二十六,這就老眼昏花了?”那人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
“你是得注意點,可能是最近泡妞泡得腎虧的后遺癥。”球臺旁有人拄著球桿正色道。
……
這是一家私人俱樂部,華梓易的大學同學、泡妞泡得腎虧的蔣家公子蔣宇嵂開的,而旁邊作陪的也是華梓易的好友,顧彥行,軍人,某特種部隊上校,剛從國外執(zhí)行任務回來。
三人都曾經(jīng)在北都大學學習,又曾一起經(jīng)歷過風雨,感情莫逆。
今晚是蔣宇嵂做東,起因是他談成了一個項目,雄心勃勃地準備開辟海外市場。
雖然蔣宇嵂對視頻很感興趣,但華梓易不想說的事情,誰逼都沒用,他也只好忍著好奇,繼續(xù)和好友天南海北地胡吹。
快結(jié)束的時候,顧彥行忽然想起了什么:“梓易,我回國前去了一趟安普頓,在大使館門口看到了你繼父,他和一個參贊好像很熟的樣子,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華梓易的眼神一滯。
言冠文是沒法回國的,他去大使館干什么?
簡路宣傳得非常認真,小巧的鼻尖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原本白皙的皮膚也有些曬紅了,透出一層粉來。
不得不承認,這笨姑娘長得的確好看,在烈日下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只不過拿著那張破紙塞來塞去,真以為這樣能夠拯救地球嗎?
華梓易有些淡漠地想著。
“你不會……氣得沒吃午飯吧?”簡路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華梓易反問。
簡路當然聽不出其中的彎彎繞繞,以為他真的氣得吃不下,心里十分愧疚:“那等會兒活動結(jié)束我請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華梓易當然沒有這個打算,剛要拒絕,廣場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個女孩,站在簡路面前氣鼓鼓地問:“簡路,原來你在這里啊,我給你發(fā)好幾條微信了怎么不回我?”
簡路一看,是宋檬檬,她這學期的室友。她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檬檬,手機放在包里了,我沒聽到。”
“算了算了,”宋檬檬撇了撇嘴,臉色稍稍和緩了一些:“你不是羨慕我去修枝嗎?我特意去和輔導員說了,和你來換。”
這次的社會實踐一共有三項活動,一項發(fā)設(shè)計發(fā)放宣傳單,一項協(xié)助園林工人修剪行步道綠化,一項去花圃種花。顯而易見,這三項活動最輕松的就是第一項,為了公平起見,大家都抽簽決定項目。
簡路雖然考試考不好,運氣卻一向來不差,一抽就抽到了第一項,而宋檬檬卻抽到了第二項。
宋檬檬到了現(xiàn)場,一看那太陽就不樂意了,還有那一身丑得令人發(fā)指的環(huán)衛(wèi)工人服和沉重的大花剪,立刻動了歪腦筋,來忽悠寢室里這個現(xiàn)成的冤大頭。
“不是,我不是羨慕,我只是覺得修枝沒有你們說得那么辛苦,”簡路連忙解釋,“我發(fā)宣傳單也挺好的,已經(jīng)快發(fā)完了……”
“你什么意思啊?”宋檬檬不高興了,“我好不容易找到輔導員讓他同意了,而且為了找你,我都沒去干活,人家都干了一半了,你要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