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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到分際,姜一揚一招‘天權追月’,劍刃若有若無的斜削過來。馬承安心下暗贊一聲:“好劍法!”指法斗變,聲波顫出,化為一道氣墻將劍格下,兩人所使的這一招上都運上了極大內勁,篤的一聲響,兩人均被震退數步。
姜一揚見馬承安已氣喘吁吁,說道:“馬老前輩的玉簫神功,當今武林堪稱一絕,今日若以命與晚輩相拼,只怕要絕了這門武藝,不免可惜。”
馬承安喘道:“年輕人話別說得太滿,當今武林還未有人能聽完老夫吹奏的玉簫終曲。”
姜一揚笑道:“嘿,你兒子當初也是這么說。”
馬承安哼了一聲,暗道:‘他能殺了鄭子龍和順兒,實力應當不至如此,為了順兒,老夫今日豁出去了!’隨喝道:“接招罷!”只見馬承安額頭青筋鼓起,橫簫于口,簫聲立時響起,腳下一股氣流登時卷起,渣土殘葉橫飛。
姜一揚暗道:“老家伙出大殺著了!”手中長劍一抖,搶攻而上。馬承安腳踏八卦步,簫聲漸拔,聲波在周身猶如化為數十把刀劍把他籠罩,以阻對方進擊。
兩人激斗得片刻,只見密林中樹枝殘葉被刮飛起,數株樹干被聲波振幅得連根拔起,猶如龍卷風襲擊一般。慕情被這連續不斷的聲波壓迫得無法靠近密林,廣靈雪被這道聲波穿透氣海,登時口吐鮮血,跌倒在地。慕情知她喜歡上了郎君姜一揚,雖是情敵,但她宅心仁善,不忍見她死于此處,便架著她撤到遠處,點了她幾處大穴,使她動彈不得。
廣靈雪道:“你為何救我?”
慕情道:“見死不救,于心何忍?你這點武功修為,跟著來送死嗎?”
廣靈雪道:“馬前輩武功卓絕,你快去援手……”話未說完又咳吐了口血。慕情這才明了她的心思,不禁搖了搖頭,道:“我郎君不會娶小妾,勸你死了心,莫要多想。”
廣靈雪皺眉道:“誰說我要嫁他做妾了?我……我……我只是看他可憐……”
慕情抿嘴笑道:“我郎君優秀,自然引得女子歡喜,我只是奉勸你而已,莫到時心傷得緊。你快走吧,以你的功力,在這只怕小命不保。”說罷解開她穴道。
廣靈雪見慕情美若天仙,自嘆不如,不禁暗暗自憐,雙目紅潤,輕聲道:“你快去援手罷。”說罷起身踉蹌走去。
慕情見她離去的背影,低聲嘆道:“長痛不如短痛,你會找到好人家的。”心下暗罵:“臭郎君,臭郎君,到處沾花惹草,哼……罰你兩月不得碰我和妹妹身子,瞧你怎辦。”姜一揚三天一虎,四日一狼,若兩月不得碰她們,那著實讓他難受得緊。
在密林中,簫聲起伏,馬承安吹奏的‘玉簫終曲’威力自是比馬順大許多,但姜一揚只覺威力略比馬順不如,只是因為當初馬順是在洞中吹奏,聲波回蕩,威力倍增。
馬承安踏上幾步,指法斗變,嘯聲忽高忽低,時而如龍吟,時而如獅吼,只見聲波化為一條巨龍,朝姜一揚撲去。姜一揚急躍躲閃,又一條巨龍從身側襲來,深知無‘純陽真氣’護體確實硬抗不得,心道:“沒法了,再留情只怕給你殺了去。”隨即將劍刃插入地面,伸出雙手疾速地一邊結著外縛印和智拳印一邊急念:“乾、坤、震、離!”緊跟著左手拇指與小指摁住自身氣海和中極兩處穴位,大喝了一聲“開!”任、督、沖三脈真氣立時涌動了起來,只見他滿臉通紅,體內純陽真氣的氣流將周身的衣袍都卷浮了起來,拔劍一揮,聲波巨龍登時一消而散。
馬承安登時一臉驚愕,暗道:‘什……什么?!居然能融合張真人的純陽真氣!’
姜一揚腳下一點,瞬身搶上,馬承安額頭汗珠直冒,心下暗道:“今日只得拼了老命,算你小子有幸,能見識到玉簫幻曲末節。”想罷撤步一躍,盤腿而坐,曲調突然變緩,只見聲波化成兩個人形,向姜一揚頭頂抓將下來,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筆直,勁道凌厲已極。姜一揚身形一側,輕飄飄的讓了開去。兩個人形一抓不中,次抓隨至,這一招來勢更加迅捷剛猛。姜一揚斜身又向左側閃避。登時又奔出三個人形聲波,三抓,四抓,五抓呼呼發出,瞬息之間,又一條龍影飛空,龍爪急舞,將姜一揚壓制得無處躲閃。猛聽的嗤的一聲響,姜一揚橫身飛出,右手衣袖已被抓落,右臂裸露,現出長長五條血痕,鮮血淋漓而下。
姜一揚平生從未見過,一時無策抵御,只得倒退躍開。聲波化作的人形源源而出,姜一揚又即縱身后退。左右撲擊,連抓九下,盡皆落空。雖然馬承安連續急攻,姜一揚未有還手余地,但姜一揚輕功上的造詣,卻極明顯的分了高下。姜一揚心下暗道:“能感覺到純陽真氣較以往更充沛,但也不能耗費太久。”
馬承安中年之時曾數逢大敵,但只要使出這‘玉簫幻曲’來,無不立占上風,總是在十招以前便即取勝,自第十一招起,只是自己平時練習,從未在臨敵時用過,這一次直使到第十六招,仍未能制服敵人,那是平生從所未有之事。到第十七招時,已迫得變化前招,尋思:“這小子雖有純陽真氣護體,但只敢一味東躲西閃而已,倘若當真拆招,未必擋得了我玉簫幻曲十二招。”
其實姜一揚從未見過這般新奇的武學,他所以一直和馬承安不接不離,始終相距在二三尺間,乃在察看他玉簫幻曲招數中的秘奧,看到第一十七招時,只見他指法回變,使得又是第八招指法來吹奏。姜一揚自是一無所知,但指法變換,卻每一招都看得分明,記得清楚。
姜一揚這時卻已看全了玉簫幻曲十七式,其本身雖無破綻可尋,但有純陽真氣護體,加之七星七絕劍卻能在對方奇招中造成破綻,只是心下躊躇:“此刻我便要取他性命,亦已不難,但他這門武學就此滅絕,著實可惜。這位馬前輩只是為兒報仇,理所應當,留他命來,不知以后會否再上門尋我滋事?可是他只要活著怎能不為其兒報仇之理,這人武功高明得太多,他吹奏需得雙手,留他命削只手作罷。”
姜一揚心念一動,已頭了主意,說道:“馬前輩的玉簫,晚輩甚是欽佩,若晚輩勝得馬前輩一招半式,可能打消您報仇的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