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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門見山的提了出來，孟鴻波一時倒感難以回答。他大弟子胡平站了起來，說道：“白少莊主，你親父親見色起意，敗壞武林中的規(guī)矩，我?guī)煾浮彼捨凑f完，驀地里一股勁風(fēng)射向面門，急忙低頭，登的一聲，一把四寸長的小刀釘在桌面。胡平見這小刀是艾靜所發(fā)，怒氣勃發(fā)，當(dāng)即拔出單刀，叫道：“好哇，你暗算我安師弟，割了他的耳朵，你這婆娘還想害人！”撲上去就要和她廝殺。

孟鴻波急忙喝止，斥道：“貴賓面前，不得無禮。”轉(zhuǎn)頭向艾靜笑道：“艾姑娘是太白派高手，何必跟小徒一般見識……”白開朗紅了眼，抓起一雙筷子，對準(zhǔn)孟鴻波眼中擲去，喝道：“今日跟你這老賊拚了。”孟鴻波也伸出筷子，輕輕夾住迎面飛來的兩支筷子，放在桌上，說道：“白少莊主怎地偌大火氣，有話慢慢好說。來人哪，給白少莊主拿雙干凈筷子來。”

白開朗見他武功了得，暗暗吃驚，心道：‘怪不得我父親命喪他手。’

豐剛毅見白開朗輸了一招，疾伸右手，去拉孟鴻波手膀，說道：“孟公好本事，咱哥兒倆親近親近。”孟鴻波見他手掌來得好快，身子略偏，竄了開去。豐剛毅一把抓住椅背，喀喇一聲，椅背上橫木登時斷了。

孟鴻波見對方越逼越緊，白方諸人有的磨拳擦掌，有的抽出了兵器，自己這邊的府下門徒也都嚴(yán)行戒備，雙方群毆一觸即發(fā)，眼見情勢危急，雙方一動上手，那就不知要傷折多少人命了，于是向夫人使個眼色。柳兒便急忙去請一十二出來，她早已心急異常，見到夫君眼色，立即請人走出。在柳兒請一十二出來之際，艾靜急性子跨上兩步，劍尖青光閃閃，向他胸口疾刺過去。姜一揚心下甚是惱怒，暗道：‘這女子好橫。’

孟鴻波見對方劍招狠辣，疾退兩步，一名弟子把他的折鐵刀遞了上來。孟鴻波接在手中，并不還招。但艾靜出手甚快，一劍刺空，跟著一招“風(fēng)雷一劍”，劍尖抖動，又刺向他咽喉。孟鴻波再不招架，不免命喪劍底，只得掄折鐵刀使招“長空落雁”，對準(zhǔn)她劍身砍落。艾靜劍身一沉，似是避開他這一刀，哪知沉到下盤，突然迅如閃電的翻將上來，急刺對方小腹。這招快極準(zhǔn)極，饒是孟鴻波在這把折鐵刀上沉浸數(shù)十年，也已不及回力招架，急忙中縱身躍起，從旁人頭頂竄了出去，這才避過了長劍破腹之厄，但嗤的一聲，大腿旁的褲腳終于被劍尖劃破。

他心中暗叫：“好險！”回頭瞧她是否繼續(xù)追來，一瞥之下，見柳兒領(lǐng)著一十二走了來。這時他兩名徒弟已揮刀把艾靜攔住。兩人深恨她壞了安師哥的耳朵，刀風(fēng)虎虎，舍命相撲。艾靜嘴角邊微微冷笑，左手叉在腰里，右手長劍隨手揮舞，登時便把這兩個大漢逼得手忙腳亂，團團亂轉(zhuǎn)。

孟鴻波大叫：“住手，住手！我有話說。”兩名徒弟聽得師父喝叫，忙收刀退下。一個退得稍慢，砰的一聲，胸口被艾靜踢了一腳，連退數(shù)步，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立轉(zhuǎn)慘白。

孟鴻波向艾靜瞧了一眼，強抑怒氣，叫道：“各位朋友，請聽我說一句話！”大廳中本已十分混亂，當(dāng)下慢慢靜了下來。孟鴻波道：“白少莊主怪我害了他的父親，不錯，他父親的死與我有關(guān)，不過并非我所殺！”大廳中一時寂靜無聲。

白開朗嗚咽道：“欠債還錢，殺人抵命。”白方武師紛紛起哄，七嘴八舌的叫道：“不錯，殺人抵命！十條命抵一條。”“孟鴻波，你自己了斷吧！”

孟鴻波待人聲稍靜，朗聲道：“這里有當(dāng)年在場的人證，要請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來作鑒。要是這幾位前輩聽了真實原委之后，說孟某該當(dāng)?shù)置夏沉⒓串?dāng)場自刎，皺一下眉頭都不算好漢。”眾人好奇心起，紛紛要聽一十二能說些什么。

孟鴻波道：“慢來。請白少莊主推三位前輩先來私下聽，此事我也是為了白少莊主作想。這位便是當(dāng)年委托白鏢頭白英博的委托人，一十二。”

白開朗扭頭低聲問當(dāng)年鏢局的趟子手，也知此人確實是當(dāng)年委托白英博之人，尋他多年無果，還道是給人吃了。白開朗好奇心起，叫道：“好，那么請十苦大師、陸永長、豐大哥三位去聽吧。”三人隨他走到一角，低聲相告。其余眾人在一旁竊竊私議。

十苦大師聽后說道：“依老衲之見，白少莊主還是捐棄前嫌，化敵為友吧！”他在武林中聲望極高，武功見識，眾人素來欽服，此言一出，大廳上盡皆愕然。白開朗上前要聽他言辭，聽得一半，不禁又是羞愧，又是難過，呆在當(dāng)?shù)兀雎暡坏谩Ｐ牡溃骸瓉砦腋赣H當(dāng)年干下了這等見不得人面之事。’忽聽豐剛毅叫道：“狗屁東西，想騙誰呀？”伸手拽起一十二衣領(lǐng)。孟鴻波萬料不到他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此一作，不由得又急又怒，臉皮紫脹，大喝：“姓豐的，你要臉不要？”

豐剛毅冷冷的道：“也不知是誰不要臉？害了人家父親，還請個不明不白的人來冤枉死人，明知死無對證，任由你撒個漫天大謊。這樣子的人，我能請來一百個。我馬上就請來給你看，你信不信？你要冤枉十苦大師無惡不作，冤枉陸盟主殺了白開朗的父親，花點銀子還怕找不到人？”

十苦大師與陸永長本覺白開朗理屈，聽豐剛毅一說，又是躊躇起來，不知這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兩人面面相覷，難以委決。胡平見師父如此受人欺辱，氣得滿臉通紅，撲地跳出，揮刀向豐剛毅砍去。豐剛毅身子微側(cè)，已拔劍在手。白光閃動，胡平狂叫一聲，單刀脫手，豐剛毅的劍尖已指在他咽喉正中，喝道：“你跪下，豐大爺就饒你一條小命！”胡平連退三步，但敵人劍尖始終不離喉口。

豐剛毅笑道：“你再不跪，我可要刺了！”

胡平道：“你刺吧，婆婆媽媽干甚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