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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莫生早已從許安志的神態察覺到不妥,心想若弟子自己愿意坦白,那還有得救,隨即說道:“我武當派弟子個個除惡揚善,行俠仗義,我也不信安志會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在說到‘大逆不道’四字時刻意加重了語氣。
這時,咚的一聲,只見許安志曲腿跪了下去,臉緊貼在地面上,心里最后一道防線徹底瓦解,哭道:“弟子該死!弟子該死啊!”
谷莫生點了下頭,心道:‘還有得救。’
馮君陽緊皺眉頭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許安志陸續將事實全盤托出……
姜一揚甚感無趣,也沒心情聽這些已知的事實,隨即盤腿運功將體內寒氣逼出,霎時間全身冒起白煙,外衣片刻便已干透。
杜羽辰從黃月月踏進殿內開始,便時不時的瞟她幾眼,瞧她發著抖,甚感憐憫,便上前伸手搭在她后肩,瞬時使出‘先天氣功’將氣匯于掌心,黃月月驚得顫了一下,瞬感一股熱烘烘的內息從后肩竄至全身,這才意識到那人在幫她運功暖身,片刻之后衣服也已干透,黃月月紅著小臉轉身鞠了一躬,柔聲道:“謝……謝謝……”
杜羽辰微笑道:“黃姑娘不必客氣。”說罷便后退幾步站到千機閣其他人身旁。
蘇小美輕聲笑道:“二哥是瞧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任亞仇轉臉橫了她一眼,示意不可嬉笑。
楊遠舟嘆道:“罷了,你且養傷,待痊愈后,下山去找到他們的家人,給人做牛做馬,若是得到了他家人的原諒再回門吧。若是……再下山為非作歹,為師便要清理門戶了。”
許安志連忙磕頭,嗚咽道:“弟子不敢!弟子再也不敢了!弟子一定盡力彌補過失……”說罷抽泣起來。
馮君陽長呼了口氣,嘆道:“安志也是下山受他人蠱惑,從現在起重新做人,為時不晚……”
“八師傅!弟子對你不住!”
楊遠舟道:“行了,雨也停了,你且回西山休息吧。”
許安志磕了一頭,站起身又朝姜一揚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
姜一揚心道:‘瞧他也還沒壞到骨子里,若他真心悔過,那到好……但愿吧……’
楊遠舟接著道:“三師弟、五師弟,追回倚天屠龍筆一事就交由你們去辦吧,追回后立即轉交給千機閣。”
任亞仇作揖道:“多謝楊掌門協力相助,千機閣五雄在此謝過兩位前輩。”
楊遠舟道:“這丟筆一事,武當也有責任,追回乃份內之事,任捕頭不必多禮。”
姜一揚岔道:“受谷老前輩大恩,武當的事便是我的事,算我一個!”心道:‘寒江賊會四處作惡,又殘忍的殺了多寶,此仇豈是死一個羅乙夫就罷了的。’
谷莫生閉著眼點了下頭,心道:‘姜小友每一點都很符合我武當派,可惜啊……’
楊遠舟也對他點了點頭。
任亞仇作揖道:“好,多謝姜少俠出力相助。”
姜一揚道:“那現在可有什么線索,去哪里找他們?”
杜羽辰道:“線索沒有,不過……只要我們先弄明白這倚天屠龍筆到底有何用,便知道他們在哪了。”
楊遠舟道:“以前聽師傅提起過,倚天屠龍筆乃百年前的一位王爺托天星派鑄造大師洪天星所造,構造十分復雜精巧,巧奪天工,即便是仿造也難如登天。”
梁少月道:“楊掌門可有親眼見過它的精巧之處呢?”
楊遠舟道:“自它在觀云樓到現在,老夫都沒摸過。”
任亞仇道:“四弟可知天星派現在是誰主事?”
梁少月從內兜掏出了一本書,隨即翻閱起來,道:“……嗯…嗯……現在的……掌門人叫洪不凡,卷宗記載此人脾氣十分古怪,不輕易見外人,也不幫人鑄造,以至于天星派現在名聲大不如前。”
杜羽辰道:“凡有才者,脾性都有些古怪,也是奇了……”
姜一揚道:“我倒是想瞧瞧他到底有多古怪。”
任亞仇道:“姜少俠,我們先行將羅乙夫押回千機閣,這是鷹笛,你拿著。我們千機閣是最不受這些門派待見的,這一趟就有勞你了。”說罷從內兜掏出鷹笛遞給了他。
姜一揚疑惑的看著鷹笛,問道:“這玩意……有何用?”
梁少月道:“你只要吹響笛子,片刻之后我們的信鷹便會飛到你肩上,你只要將紙條放進它胸前的小盒子里,它就會飛來找我們了。”
姜一揚頻頻點頭“哦,這樣啊,有趣……”
任亞仇道:“楊掌門,那明日我們便啟程回京,待姜少俠問到了倚天屠龍筆的玄機之處,我四弟便能分析出他們人在何處,到時再通知兩位前輩下山前往。”
楊遠舟點頭道:“好,有勞了。”
姜一揚隨后上前雙手呈上了朱雀扇,道:“此物晚輩擅自把玩了幾天,深知不妥,現歸還給前輩,還望前輩見諒。”
楊遠舟接過朱雀扇后嘆了口氣,道:“這把武圣朱雀扇在武當放了幾十年,以前只是聽聞它如何殺敵,今早見姜小友使得神乎其技,朱雀扇果然名不虛傳,哎……”楊遠舟心道:‘這把扇子既然能在他手上發揮如此威力,贈予他比繼續放在觀云樓沉灰要更好。’想罷便將朱雀扇放回他手中接著道:“善惡一念間,持器行兇,天珠……”姜一揚一聽,立馬回想起凌天門懸崖洞里玉壁上寫的幾行字,隨口岔道:“持器行仁,畢生所求!”
楊遠舟、谷莫生等人紛紛點著頭,心道:‘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