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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宋惠娘每打一下，都列舉一條云溪的過錯。云溪的手紅腫了，而宋惠娘也早已是滿臉眼淚。

云溪也同樣不好受，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木棒打在手上固然疼痛，但是宋惠娘每打一下，每說一句，所表露的擔心以及擔心女兒就此離去的不安，卻更讓云溪難過。

打到最后，云惠娘實在忍不住了，手上的雞毛撣子“啪”地落到了地上。她一把抱住云溪，哭道：“溪兒啊……我的溪兒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云溪不知該說什么……只是隱隱覺得宋惠娘已經知道了什么……

“溪兒啊，你老實告訴娘……你真的遇到神仙了嗎？”宋惠娘紅著眼，認真地看著云溪。

云溪小聲說了句“嗯”。

宋惠娘似乎根本不在意云溪的話一樣，只是自顧自地說：“溪兒啊，你還記得娘以前和你說過的嗎？你出生之前，娘親做了一個美夢，夢里就有一條小溪，后來就和你爹商量，不管孩子出生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取名叫云溪。”

云溪僵硬地點了點頭。

宋惠娘繼續說：“后來你出生了，娘親就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將來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的。”

云溪沉默。

“可是后來，你發了場高燒，雖然撿回一條命，卻變得癡傻了，我就想著你這個樣子，嫁人怕是不妥了，所以就想再生個孩子，最好還是個男孩兒，能夠一直養著你。”宋惠娘繼續說。

云溪有些吃驚，沒想到宋惠娘竟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你父親對你是十分疼愛的，之前為了能夠醫治好你的癡傻癥狀，他費勁了心思，上山采了靈芝給你吃，還買了不少所謂的靈丹妙藥，可惜都沒有效果。”宋惠娘說著，擦了擦眼淚。

“溪兒啊……我的溪兒……你之前雖然癡傻，可是也十分乖巧，如今你變得聰明了，為什么我覺得那么不安呢……明明，明明這是我和你父親一直想要的啊……”也不知道宋惠娘是對云溪說，還是自言自語，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迷茫。

“娘親……”云溪出聲。

宋惠娘的失落和忐忑她很明白，與其說是不適應云溪的變化，不如說這是母女天性讓宋惠娘隱隱察覺出自己的女兒已經換了個芯子。

“娘親，即使溪兒變聰明了，我還是那個我啊……娘親，不管怎么樣，我都是你的溪兒。”不管怎么樣，我都是你的女兒。

到底不是在前世那個充滿勾心斗角，隨時得提起精神以免被害死的環境了。

如今的她，是有人保護著的，有人疼愛著的，只要她想，完全可以享受平和美好的生活的，既如此，何必再耍弄她的那些心計，何必讓自己再活得那么累呢？

“溪兒……溪兒……”宋惠娘不知自己為何會有她的溪兒已經離去的感覺。

看著云溪的乖巧的樣子，宋惠娘覺得她的溪兒又回來了。

“娘親，飯菜都要冷了，我們先吃飯去吧。”云溪轉移了這個話題。

“飯菜？對……飯菜都要冷了……”宋惠娘如夢初醒，看著云溪紅腫的手，心疼道，“溪兒，疼嗎？”

云溪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疼了……娘親，我們先出去吧，尹歸哥哥和小顧怕是要等急了。”

果然，尹歸和小顧都已經等在了院子里，見云溪出來，尹歸擔憂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