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遷雨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過暖晴閣又穿過了幾條小道便來到了苗裳舞所居的尚雅閣,寧青夙躡手躡腳地摸了進(jìn)去,屋里竟然還亮著燈,不知道主人在忙什么。
寧青夙偷偷摸到門縫旁邊,朝里面看了看,見苗裳舞正低著頭刺繡,心里莫名觸動。小時候師傅也是這樣在深夜里點燈為她縫補(bǔ)衣服,每次都熬得很晚,因為白天還有其他的活兒要干。
那時候師傅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畫師,處處遭人白眼,辛辛苦苦畫的畫也沒人欣賞,賺不到什么錢。
每次看到師傅被人辱罵,明明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卻還要出去靠做粗活謀生時,寧青夙的心里就格外難受。
有一次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就問師傅,“師傅,你明明才高八斗為什么不去考取功名呢?只要考了功名,就不用這么辛苦了呀!”
師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一旦被功名羈絆,我們的眼睛就不再澄澈了,也就畫不出來傳世杰作了。將來你一定要多走走,多看看,將這個世界看得更清楚些,才能畫出真正有生命的畫作!”
寧青夙懵懂的點了點頭,直到很多年后她才領(lǐng)悟到師傅說這句話的意思。畫師的眼睛是最為澄澈的,能夠洞悉世間萬物。也只有洞悉了萬物,才能夠讓所有的事物都躍然紙上,活靈活現(xiàn),才能畫出有生命的作品。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為了享譽(yù)十國的畫仙,也去了很多地方,可師傅已經(jīng)不在了。再也不會罰她握筆十個時辰不許睡覺了,再也不會打她罵她說她沒長進(jìn)沒出息了,更看不到她畫出的杰作,也不會為她驕傲。
眼眶熱熱的,鼻頭也有些發(fā)酸,師傅不在了,也許該去找找當(dāng)年狠心遺棄自己的家人。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大伯,可以先去看看。
“是誰在外面?”苗裳舞正在屋內(nèi)刺繡,突然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可疑,不由得一聲呵斥。
尚雅閣只有她和綠竹兩個人,這會兒綠竹正趴在旁邊睡覺,不可能跑去外面。一定有別人來了,她能感覺到。
“是我,畫仙寧青夙!”寧青夙被苗裳舞呵斥才從回憶中抽身出來,為了取得苗裳舞的信任,她果斷爆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畫仙寧青夙?你來做什么?”苗裳舞滿頭霧水,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與畫仙寧青夙有過交集。
“受朋友所托,來幫娘娘達(dá)成心愿!”寧青夙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苗裳舞還是摸不著頭腦,趴在桌上的綠竹卻突然抬起頭興奮地拉住了苗裳舞的手,又跳又叫:“娘娘,一定是神仙姐姐派她來幫我們的,這下我們有救了。以后再也不用受人欺負(fù)了!”
“神仙姐姐?她有那么大的本事?”苗裳舞自然知道綠竹說的人是誰了,可她還是不相信寧青夙的實力,也對自己沒有信心。
綠竹的眼里卻充滿了希望,連連搖動著苗裳舞的胳膊,嘴里直嚷嚷:“娘娘,就讓她試試吧!成不成試了才知道呀!”
“好吧!”苗裳舞實在拗不過綠竹,只得妥協(xié),將寧青夙放了進(jìn)來。
寧青夙進(jìn)門后受到了頂級禮遇,綠竹一路迎著她進(jìn)門,又是噓寒又是問暖,還很積極地扶著她坐下,給她奉了杯茶。
反觀苗裳舞,表現(xiàn)要冷淡得多,她似乎并不相信寧青夙,只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寧青夙。寧青夙也是毫不避諱地讓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流轉(zhuǎn),研究著該怎樣給她裝扮,才能夠讓她一鳴驚人。
二女就這樣面對面坐著,看著彼此,成為了一副唯美的畫面。
綠竹屏氣凝神地站在旁邊,也沒敢打擾,只在心里默默祈禱:但愿神仙姐姐派來的畫仙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