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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拍啦,地科院早就搬走啦。”一個面孔青澀的小姑娘好心提醒道。
搬走了......
沈拙清腦袋一片空白,花了好一會,才想起李方潛提過的——
地科院和文學院都換到了新校區,而他在狂喜和忐忑中,憑著肌肉記憶走回了老校區。新校區在哪,他根本不知道。
這一瞬間,沈拙清終于意識到長久的分離意味著什么。
在溫水煮青蛙般的時間流逝中,他只感受到鈍痛——大不了就是思而不見,反正習慣那種痛感后,一層層血痂會保護好心臟。
而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甚至不知道去找李方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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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其實不長,但在這可以被拆分成365天的日日夜夜里,許多微小的變化,分別發生在兩人身上。
他們相隔甚遠,憑著并不及時的電話報喜不報憂。卻都沒發現,這變化越拉越大。以至于猛然發覺它,竟一時無法接受。
沈拙清仍在機械轉著把手,盡管他知道里面空無一人。其實,理智回籠后,他就能發現這棟樓只有4層。
但直到脫了力,沈拙清才慢慢蹲了下來,放開門把手,靠著墻滑到地面。
那個一直把淚水往心里灌的沈拙清,終于在一棟沒有任何人回應的舊樓面前,放肆地大哭。他把臉轉向墻壁,淚水模糊著視線,看不清斑駁的墻上刻著什么字。
說不出為什么,在車站、在家、在B大,在無數個更加激烈的場景下,沈拙清都強忍著沒掉過淚。可這些被風化了的刻字,比那些觸景傷情的意象更加戳人心窩子。
沈拙清拿手撫摸著墻體,泣不成聲,卻壓抑著聲音不敢讓路人聽見,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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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起的時候,沈拙清滿手都是水漬,顫抖著沒什么力氣按鍵。
“拙清,我在車站有一會了,怎么沒見你人?下車了嗎?”李方潛那邊的語氣是輕松又期待的。
沈拙清捂住嘴,努力讓嗚咽的聲音咽回肚子里。
“拙清?”李方潛立刻就發覺不對勁,警覺地問:“你怎么了?你在哪!”
為了不讓李方潛擔心,沈拙清終于還是開了口,答了個方位。聲音斷斷續續的,帶有濃重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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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離老校區不遠,沈拙清在積灰的臺階上坐了約莫二十分鐘,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李方潛。
穿著沈拙清熟悉的那件白毛衣,在林蔭道上大步跑著,整個世界都跟著晃動。
在這二十分鐘里,關心到沈拙清的情緒,李方潛一直沒敢掛斷電話,坐在出租上跟沈拙清報備著,經過了哪家店、桂花樹開了多少、大概還有多久能見到。
每報出一個數字,心跳都更快一些。直到下了出租車,從校門口一路狂奔過來,李方潛連手機幾乎都要握不住。
離老地科院約莫1000米時,李方潛就認出了臺階上那個落寞的身影。雙手抱膝坐在風里,頭埋得很低,眼睛直勾勾盯著斑駁的墻壁,不知在看什么。
500米,聽到腳步聲,沈拙清趕緊站起來,拍了拍灰土,望向來人。那種眼神是如此熱切,仿佛要將一年多的思念生吞入腹,盡數補償回來。
10米,李方潛顯然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在良久的細致打量后,兩個人竟都不知如何開口。
“拙清......”最終是李方潛打破了沉默,這么久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