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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清的話刺激到你了?”林泉看到那團黑影,徑直走過來,張開就問。
林泉也許是全組唯一一個敢用這種語氣和劉冬說話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劉冬會以軟弱相視的人。
因為,在這小小一方天地里,早已承載了他們許多秘密。
為了找到戲感,他們每次排練完,都會像劇中人那樣聊會兒天。通常是坐在沒什么亮的后臺,在雜物和喧鬧中,用幕布與世界隔離開來。
劉冬會和林泉聊起自己,聊起他被父親扔進垃圾堆的琴和裙裝。
林泉時常覺得劉冬是個很矛盾的人,也難怪會把舞男這個角色拿捏的這么準。他時刻以有些幼稚的叛逆行為武裝著自己,一切反抗都是外露而直白的,無論是吊兒郎當的說話方式還是特立獨行的穿衣風格,都與世界格格不入。
但他又并非脫離世外,而是如此渴望被世界看到,以至于選了最引人注目的方式。
然而即便是這樣不羈的性格,卻在選專業時妥協了。他也親手剪斷了自己的翅膀。
劉冬一直以來,想學的都是音樂。然而在多次反抗無果后,劉冬終究沒去撿那架琴,打扮不管多新潮也沒再穿回紅妝。
在醫院里抱著氣極住院的父親哭了一夜,最后選了這所綜合性大學,一個和離音樂非常遠的專業。
因此,在看到戲中的劉冬為了生計放棄夢想時,林泉竟有了一絲心疼。
“那沒什么,畢竟路是我自己選的。”劉冬的黑影微微動了下,聲音里略帶顫抖,“只是,很久沒人用那種心疼又期待的眼神,看過我了。”
哪怕自己作天作地、放縱惹禍,也從沒有人分給他半點注意和期待。
“雖然知道是戲里,但是,謝謝。這種被愛注視著的感覺,久違了。”
林泉聽完,默不作聲地走到他身邊,也翻身坐上了雜物堆,溫柔地說:“要是這里有亮就好了。”
有亮的話,你就能看到戲外的林泉,此時有戲里一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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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戲是個持久戰,沈拙清和話劇團把首演定在開年來的新學期。
因為擔心王霞,沈拙清這次寒假沒敢耽擱,回得分外早,狠心留劇組一眾和李方潛在校留守。
“什么時候回來?”臨走前,李方潛來沈拙清宿舍幫忙收拾東西,有點委屈。
“開學吧......”沈拙清看到男朋友的臉都要皺在一起了,連忙湊上去親了一口,“這兩個月咱們天天聯系,好不好?”
“那我給你打。”那時的套餐,撥打電話很貴,接聽卻是免費的。
“好。”沈拙清笑著應道,“等畢業就好啦!我們一起N大,一起上下班,我把爸媽也接過去,每天都不分開。”
李方潛跟的實地很多,數據也詳實,畢業論文的初稿已經差不多了,便應下了N大研究院那邊的邀請。
N大本科畢業的人,申N大青年教師計劃通常很有優勢,于是沈拙清早早開始聯系鄭欽譯。
因為幾篇代表作和論文成果都很優質,鄭欽譯囑咐他好好畢業,應該沒什么大問題,還附上評選標準提醒他對照。
沈拙清回家后,興奮地分享了鄭欽譯的回復。王霞雖然面無表情,但沈拙清知道,其實母親心里是欣喜的。
在這個小縣城守著破大院住了十多年,時刻擔心被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