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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方潛......
這個人從一片絢麗中走來,讓其他人模糊都成一片剪影。云彩的變幻在李方潛的肩上流光溢彩,每一次色彩的流轉都撥亂著沈拙清心跳的軌跡。
“出什么事兒了?”
李方潛接完電話后,聽語氣以為沈拙清出了什么大事,一直提心吊膽。見到來人毫發無損,終于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來看看你——”沈拙清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說完又覺得不對勁,趕忙補道:
“——工作的地方。”
李方潛徹底放下心來,有些嗔怪地說:“你電話里也不說清楚,可嚇死我了!我工作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這里巖層條件不大好,鉆孔都可能垮塌,你突然跑過來,萬一有事故怎么辦?”
是在為我擔心嗎?沈拙清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里滿溢著暖意:“沒事啊,這里夕陽很美。”
“你——”李方潛這回是真有些生氣。
沒事大老遠不上課跑過來,冒著巖層破碎的危險,來一句“夕陽好看”?怕是真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么寫?
“欸,別生氣啊。你看,我都呆在人多的地方。再說,你還天天和危險打交道呢......”
“那能一樣嗎?我們長期監測鉆井內溫度,事故處理和應急反應都有經驗。但你要是遇到——”李方潛提高聲調,連珠炮似的說完一長串,終于冷靜下來,放緩了語速,“好在沒什么事,沒事就好。”
“李方潛......”沈拙清見他氣還沒消,有些委屈地小聲咕噥著,“這里山石也很美。”
“想看石頭?去地質公園!”李方潛沒什么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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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潛不可能允許沈拙清半夜趕路回去,只能把他帶到附近唯一一個的汽車旅館。
“條件不怎么樣,湊合住吧。”李方潛收拾了一下床鋪,問道,“你睡哪邊?”
房間是團隊早就定好的,數量本就不夠,兩人只好一起擠在一張小床上。
李方潛兀自拖出行李,脫掉了滿是泥灰鐵屑的上衣,像在N大時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這個動作是如此坦蕩,沈拙清竟為自己生出的那一點邪惡想法感到羞恥。
這一刻他十分后悔寫劇本時看過那么多大尺/度片子,因為猛一赤誠相見,腦海里便止不住浮現出旖旎的畫面,而主角,自然是換成了眼前人。
打住!
沈拙清把頭埋在枕頭里,努力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卻又忍不住偷偷瞄向精壯的胳膊、小腹。
李方潛渾然不知自己在沈拙清那是什么姿勢,很自然地走進了浴室。這邊水溫通常不穩定,李方潛需要先來替沈拙清試一試,伸手一摸,果然是冷的。
“水涼,你等會就別洗了,小心凍著。”李方潛沖著門外喊,帶著回聲,仿佛加了混響,扣著沈拙清的心房一擊又一擊。
沈拙清“嗯”了一聲,大腦已經一片混沌。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沖動跑過來是為了什么。表白嗎?向一個男人?
他苦笑著搖搖頭。Larthon花了七年才寫了一出叛逆的吉屋出租,影響范圍廣如這部劇,都沒能改變更多。那些見不得光的感情,仍舊只能蝸居在小小的酒吧里,看似炙熱、放肆,實則是被壓抑得無處發泄。
沈拙清向來是不懼怕未知的。但此刻他聽著浴室的水聲,想起了地球另一端,也許正在洗菜做飯的王霞。那個掙扎卻自尊的矛盾女人,會怎樣看待這份不被祝福的愛?
八字還沒一撇,他就開始擔心未來。李方潛的坦蕩和自己的沖動比起來,就像是云泥霄壤,竟讓人一時抬不起頭。
“拙清,能不能幫我拿一下衣服。”浴室太小,衣服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