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愛玲說,每個男人都喜歡兩個女人,紅玫瑰和白月光,娶了紅玫瑰,久了,就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月光還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成了衣服上粒飯,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傾城之戀》里,范柳原對白流蘇說,“有些傻話,不但要背著人說,還得背著自己。讓自己聽見了也怪難為情的。譬如說,我愛你,我一輩子都愛你。”
后來,張女士用一個香港的淪陷成全了白流蘇的婚姻,請那個叫范柳原的男人證明他說的,“有一天,我們的文明整個的毀掉了,什么都完了——燒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許還會剩下這堵墻。流蘇,如果我們那時候在這墻根底下遇見了……流蘇,也許你會對我有一點真心,也許我會對你有一點真心。”
再后來,白流蘇的丈夫不再對她說,“我一輩子都愛你”這樣的俏皮話了。他將這些話兒呀,說給別的女人聽。白流蘇想,他這是將自己當成自家人,名正言順的妻看待了,可還有點悵惘的,于是流蘇笑吟吟地站起身來,將蚊煙香盤踢到床底下!
白流蘇拍死一只只蚊子,留下一點點蚊子血,宛如凋零的紅玫瑰一樣的蚊子血。
陽光明媚,卻不夠溫暖的上午,姜棠站在一顆樹下,臉上掛著清淺的微笑圍觀喬天、徐勛以及程塵三位男主演的對手戲,身后不時傳來卓柏林逗弄女孩兒輕輕嬌笑的俏皮話兒。
姜棠緊了緊脖子上的淺灰色男士圍巾,又將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心想:這樣一個男人,什么時候才能定下來吶?定下來又怎樣呢,依然不妨礙他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可笑的是,女人以為嫁給他,就已經贏了所有的女人。
雖然當丈夫天天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她也會傷心,也會難過,可只要男人稍微對她好一點,她便覺得這個男人依然是愛她的。
那,她們為什么不想想,一個男人如果愛你,為何不把跟別的女人談情說愛的時間用來跟你這個妻子交流?
也許,婚姻是需要那么點自欺欺人,需要很多點將就,才能長久的。
可,她不愿意將就。
姜棠想著,忍不住又伸出一只手撫摸給予她柔軟溫暖的圍巾,竟然感恩:幸好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并不都是“范柳原式的卓二”,還有一個……他?
他,黎容簡。
第一次,氣質神秘高冷的他用手語告訴她,“減肥為什么會成為新的宗教?”是因為“人口爆炸。”還真是……可愛。
第二次,她微笑跟坐在車里的他打招呼,這個后來一直喜歡叫她“姜小姐”的風度還算翩翩的男人當時卻冷著臉倨傲地升上了車窗!還真是……沒有禮貌。
第三次,她是試鏡演員,他是面試官之一,溫暖的房間里,他身著黑色西裝,挺括的白襯衫,卻不羈地解開三顆紐扣,流露性感到骨子里的優雅。
第四次,她上了他的車,莫名的倦意襲來,竟靠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涂了他一肩頭的口水。她以為他會發威,但是他沒有。
第五次,她將洗好的大衣送給他,他解下自己的圍巾,別扭地套到她的脖子上……那感覺好暖好暖。那晚,不是情人,只是陌生人的他們共度了一個氣氛怪異的情人節。
……
而就在一星期前,這個曾于短短幾日與她產生數次交集的男人,就站在這顆樹下,吻了她。
是的,這個喜歡說,
“姜小姐,你想要我送你玫瑰花?”
“姜小姐,請問最后一句才是重點么?”
“姜小姐,你在擔心什么?難道你以為……我喜歡你?”的男人終于輕輕淡淡地說了,“姜棠,你喜歡我。”
短短的六個字宛如一顆炸彈,炸掉了她所有的偽裝。
她在他面前成了透明人,被他看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