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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便是如此,一個蠢笨的女人而已,值得本王費心?”便是費了心,她也不必知道。
祁墨淵冷哼一聲,寧染染這個女人的確讓他有幾分意外,尤其是聽聞她竟讓祁流云重獲新生后。
早前,因為孩子之故,他待她確有幾分上心。那也是看在她是孩子的母親的份上,縱容著她與孩子多相處些時日罷了。
可如今她惹禍上了身,他怎能讓兒子跟著她。
寒亦默默無語,心里卻忍不住誹謗,明明主子的表現不是這樣的。
若不費心,又豈會在聽聞她被弄進宮后,匆匆趕去?若不費心,又怎會在她救下五皇子而惹上一身麻煩,甚至會招來殺身之禍時,刻意安排她離開?
“宮中有何動靜?”祁墨淵問。
“一切平靜。”
“交待的事情辦得如何?”
“一切妥當。”
“下去吧。”
“是。”
……
天漸漸破曉,晨光初透,萬物復蘇,一切的一切貌似已經結束,其實只是開始。
原本已經出城的寧染染,此刻卻身著男裝,坐在街邊的小攤上,目光透過往來往去的人群,緊鎖著那巍峨不動,閉而不開的朱紅大門。
此處,便是江寧王祁墨淵在盛京眾所周知的別院。
她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陽春面,可是東西再好吃,卻食不下咽。
這是小貝比第一次離開她這么久。她擔心著,不知道他睡得可好,吃得可飽,想孩子想得心口生疼生疼。
整個上午,她坐著一動未動。
終于,那緊閉的大門被人開啟。
今日的祁墨淵依舊是一襲黑衣,長身玉立,倨傲尊貴。他從里面出來時,手上抱著襁褓幼兒,整個人神采奕奕的。
寧染染的眼都瞪直了。
她水亮的大眼噴著熊熊烈火,恨不得噴過去燒死他。
許是她的目光太熱切,被祁墨淵敏銳的感應到了,他冷著眼,犀利地橫掃了過來。
寧染染立即垂下頭,吃面吃面,這碗涼得不能再涼的陽春面終于派上了用場。
別院前停了輛馬車,祁墨淵抱著孩子坐了進去,馬車毫不遲疑地走了。寧染染立刻丟下碎銀就追過去。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就出了城,歡快往某個方向駛去。
寧染染怕被發現,所以不敢跟得太近。好在她有先見之明,將寒亦留下的馬車悄悄賣掉,又買了個舊的。
不過,祁墨淵把她的兒子抱到城外來做什么,莫非他后悔了,要把孩子還給她?
事實上,她真是想得太美了。
美的天空突然間被一道凌厲的箭氣劃破時,還做夢呢。
注意到前面的動向不對,看到一只利箭乍然插在那輛馬車上后,她這才瞪大眼,嚇得魂都沒了。
也就眨眼有功夫,前面已經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團團圍住,并很快打了起來。
離得較遠,寧染染也不敢貿然追上去。
“小貝比,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她雙手拽著韁繩,繳成一團。
寒亦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他且戰且退,退到馬車邊,一面護主,一面還要自保。
他的功夫不錯,黑衣人勝在人多。雙方僵持,一時半會兒勝負難分。
但是這些可恥的黑衣人卻不僅僅只是一波人,還有弓箭手!祁墨淵被迫抱著孩子從馬車內飛身而出。
躲過箭雨,他終于出手。
小貝比被祁墨淵護在懷里不聲不響,很安靜,饒是如此寧染染也是放心不下的。她悄悄地下了馬車,藏到一片矮密的灌木當中,離得更近了些。
祁墨淵的功夫深不可測,黑衣人進不了他的身。便利用一陣一陣的箭雨對付他。
“青瑤!”他突然開口。
寧染染還在奇怪這兩個字好熟悉,就看到被棄的馬車當中飛出一道白影。
待她看清那白影的面相,頓時倒抽一口氣,氣得,氣得臉都扭曲了。
那個女子不是她當初在云霽客棧托管事給她雇傭的婢女嗎?她竟是祁墨淵的人!
感情她從頭到尾都被人耍著玩啊!
怒氣過后,寧染染又冷靜了下來。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隱隱覺得這里面肯定藏著什么目的,偏偏她又悟不透。
“把孩子抱走。”祈墨淵躲開利箭,突然將懷里的孩子朝著青瑤拋過去。
孩子!寧染染心中突然一個激靈。他們是沖著孩子來的!難怪當初一出事,寒亦就來的那么快。
祁墨淵少了顧忌,冷俊的側臉變得更加剛毅,冷絕,他的肅然而不可侵犯,冷邪的唇畔泛起一抹譏諷。
“爾等就將性命留在這里吧!”
寧染染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自然也不會關心他的氣場是如何強大。
她悄悄地追著青瑤,追著小貝比,很快就不見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