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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殿的內殿極度奢華。白玉鋪地內縫間還嵌著金珠,燈是水晶玉壁,垂吊著光彩奪目的珍珠為簾幕,上面還鑲了一顆碩大的月明珠,使得整個內殿熠熠生光。
寧染染隨意地打量了幾眼,差點沒把眼睛給閃瞎。
祁流云也就半依在軟榻上,面色上染了幾分蒼白,神色間卻帶著幾分慵懶。見她進來,本欲開口,卻看到明皇后跟昭陽郡主也跟了進來,便作罷。
給祁流云請脈的御醫很快行了禮,恭敬地垂守站在了一邊,心里頭卻藏著惱意。想他堂堂的院使,官銜已在從二品了,今日卻被打了臉,如何不氣憤。
他到是要好好看看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是如何讓五皇子另眼相看的。
“寧染染,五皇子正等著你呢。”昭陽郡主壓根兒就不相信她會醫術,此時開口嗆出去,不過是因為祁流云多看了寧染染好幾眼,心中氣悶。
“是。”寧染染應了一聲,卻沒向祁流云走過去,而是轉了個身對著立在一旁的御醫友好地笑了笑,“請問您怎么稱呼?”
“鄙人姓冉?!比皆菏共幻魉裕鎸λ嬲\的笑容,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
“哦,冉御醫您好,請問五皇子得了什么病?”寧染染臉上的笑意更加友好了。
冉院使險些跳起來,果然是個不知所謂的小姑娘,不去看病人反而跑來問他?
昭陽郡主立即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本郡主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不過是個水貨!”
寧染染立即鄙夷地看向她,“水貨怎么了?某些人連水貨都不如呢。”
她這是意有所指。
昭陽郡主的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最終白了她一眼,閉口不語了。
寧染染這才又看向冉院使,笑問:“我也就是想了解了解,免得走彎路?!?
她到是什么都敢說。
冉院使吹著胡子瞪大眼,心覺這姑娘年紀輕輕的,竟這般無恥。這跟白白盜取別人的勞動成果有什么區別!
五皇子的身體一直都是他在調理,他自然是清楚的很,可是他為何要告訴她!
一直沒出聲的明皇后,卻在此時開了口,“冉院使。”
“下官在。”
“告訴她也無妨?!?
凡事都個先入為主的觀念,明皇后早先看透了祁流云的用心,又瞅著寧染染的表現,已經確認她橫豎都會一死。
既是如此,她也不介意再多給自己的兒子賣個面子。
冉院使的臉上晦暗不定,卻沉聲應下。
“五皇子的患的是胸痹,是寒邪入體之故,體內淤血,氣滯,寒凝痹阻心脈,時??人圆恢埂!?
寧染染瞪大眼,意味不明地看了祁流云好幾眼。這廝裝病已經裝到了一定境界了啊,居然還真的弄了個名頭出來。
“如此,便多謝了?!彼中α诵Γ嫔线€是很鎮定的。
然后才朝著祁流云走了過去。
祁流云臉上掛著笑意,很有自覺地伸出手。
寧染染毫無壓力地往那里一坐,搭起他的脈搏,心想裝裝樣子也就行了。
可是,這一搭竟把她嚇了一跳,他竟然沒有脈搏?
出于醫者的本能,她連忙收起玩心,摒住氣息認起真來。祁流云不是完全沒有脈搏,只是非常的細弱,細弱得不正常。
“你是否常常覺得呼吸困難,胸痛難忍?”她突然開口。
祁流云心里正醞釀著怎么向明皇后開口。他是想著假借寧染染懂醫,自己需要讓她近身照顧,先把她帶出皇宮再說。
冷不妨被她一問,就問得有些懵,下意識就問:“你怎么知道?”
寧染染當下就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他。
“我跟你說,你這是真有病,而且還不只是胸痹這么簡單,你以前受過重傷?”
這話說得信息量就大了。
別說冉院使了,就連明皇后也驚了一跳。她下意識往昭陽郡主身上看去,昭陽郡主再次大笑出聲,“承認不會治病又沒有人笑話你,寧染染別在這里裝模作樣了?!?
她深知祁流云身體不好,是幼時患了病留下的病根,哪里是受過什么傷。
“昭陽,你先出去?!泵骰屎蟪林樥f。
“皇后娘娘?”
昭陽郡主還等著看寧染染的笑話,哪里肯走。
“昭陽?!泵骰屎罅⒓磼吡怂谎?,眼里泛著冷意。
昭陽咬著殷紅的下唇,有些委屈,畢竟明皇后一直都是真心疼她,還從未如此對待過她。可她到底還是不敢太放肆,這才不甘不愿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