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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安鼻青臉腫回到寧家的時候,寧謙道剛好不在府中。到是柳氏一想到寧染染今后將在盛京難以立足,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都處在一種亢奮之中。
乍然看到寧安安發絲凌亂衣冠不整的慘樣,她大吃一驚,一雙嫵媚的鳳眼盡顯驚悚之色。然后,便是驚天動地的怒氣。
“安安,誰把你打成這樣?”
寧安安顯然是被教訓過,左手無力的微微下垂一看就是被打折了,名貴的錦衣滾了滿身的灰。更狼狽的是那張還長得太算俊俏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哎喲,疼死我了。娘,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都是寧染染那個小殘人害的!”
寧染染?又是她!柳氏驟然想到之間自己也在她手下吃虧過,不由抖了抖。
“她還敢打你?她已經不是寧家人了!你有沒有告訴她,你爹已經跟她斷絕父女關系了?”柳氏連忙問。
“說了,都說了。哎喲,娘,快讓人去請大夫,我手上還扎了根針呢,痛死我了。”寧安安現在只想快點把手上的銹花針給拔出來。
聽他這么一說,柳氏這才發現他一直抱著右手,再一看就發現那只手心里赫然插了一根針,傷口處已經經發炎,紅腫得不像樣。
“都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請大夫,大少爺的手若是廢了,仔細我扒了你們的皮!”柳氏又氣又急,渾身哆哆嗦嗦將火氣全部撒向下人。
寧家于是雞飛狗跳起來。
這個時候,盛京最繁華的街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輛正緩緩地向那城門口行駛而去。
“主子,不攔著么?”
某個酒樓雅房內,身著華麗的黑色錦袍的祁墨淵睥睨而下,那宛若黑曜石一般的黑眸里有著森森的寒意。
他邪魅冷酷,倨傲尊貴,弧形完美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此刻正灼灼地盯著那輛緩緩而去的馬車。
猜不出主子的心思,寒亦只好靜立在一旁等待命令。只要主子一聲令下,就算那馬輛跑出城,他照樣還是能攔回來。
“叫青瑤在后面跟上。記住,這是最后的機會。”良久,祁墨淵終于開口,聲音冷若寒潭。
最后的機會……寒亦終于松了口氣。
青瑤任務失敗,按照主子的脾氣,是絕對要受罰的,這一次卻破了例。
“還有一事,五皇子已經找到了御花園刺殺今上的刺客,人已死,身上多處劍傷。五皇子想請主子過去看看。”
“本王沒興趣。”祁墨淵一身肅清,眼也沒抬一下。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寒亦默默地想著一會兒要如何打發五皇子府上的人。
“以后這些事情別拿出來煩本王,本王全部沒興趣。”
這世上就沒有您感興趣的事情,不……有一件,只有一件,那就是小世子。可人都走了,您感興趣有什么用。
那夜抱走孩子未遂之后,祁墨淵心情就沉入的低谷。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氣場叫人避退三舍,就連寒亦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火上身。
偏偏今日小世子又差點受傷,寧家大小姐還要把小世子悄然無聲地帶走……
寒亦飛快抬起頭,悄悄看了一眼他孤寒的側臉,又飛快地垂下頭,心下一狠咬牙道:“主子,不如屬下去把小世子抱回來吧。”
那寧家大小姐沒有功夫,要下手很容易的。
“你能保證他不哭?”祁墨淵偏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些日子在別院,主子不也抱過小世子,他是不哭的。”寒亦提醒道。
祁墨淵心中微微一動,那晚也許只是個意外?
“主子?”
祁墨淵把臉微微一撇,“你去辦。”
“那青瑤還跟著寧家大小姐嗎?”
“不必。”他本就只是為了孩子,才派人過去的。
“是。”
寒亦退下之后,祁墨淵的腦海里驟然閃現寧染染嬌怒的容顏,嘴角不由彎了彎。
沒了孩子,她怕是要爆跳如雷了吧。不過,那又怎樣,他的孩子她沒資格帶走!
寧染染萬萬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默許之下,她本以為是可以順利出城的。
可是!
城門被封了!
“怎么回事?”眼看駕車的車夫從人群堆里擠出來,她連忙問。
“說是官府捉到一名刺客,這城門怕是出不去了,要封鎖三日,只許進不許出。”
蛇精病啊!
“既然是捉到了刺客那還封城門做什么?”寧染染頓覺心中堵得慌,尼瑪都已經退了房,裝上了行囊,難不成讓她再折騰一次?
車夫解釋道:“好像是說還有同伙。”
“刺客是男的還是女的?”她又問。
“這……小老兒就不知道了。”車夫一臉為難。
“誰都不許出城嗎?沒有特例?”她繼續問。
車夫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他的話答得夠清楚了吧,婦人就是沒見識。到底什么叫做只許進不許出?
“夫人若是執意要出城,怕是難辦。”他雖然很想賺這筆銀子,但也要有命在。
這話說得就有點冷了。
寧染染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語氣,她不過是心里煩躁,卻沒想過要硬闖,眼下也只能妥協了。
誰叫她是小老百姓,沒錢沒勢沒特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