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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越走越遠的陳景陽來到一個沒什么人的工業區,他喘著粗氣,眼看四處無人后,他掩著斷掉的左手躲到了一個角落,神色冰冷地從手環處拉出了一圈圈的醫用繃帶,不消一會便給自己斷掉的左手來了一個包扎,同時脫掉衣服,簡約用醫用酒精消毒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后,再度纏上一層層紗布。
“希望我回去組織有人可以幫我恢復這只斷手,我可不想一輩子變成殘廢……”
陳景陽看著自己那只裹著被血漸漸染紅紗布的斷手,眼神冰冷,缺了一只手后,他很多高難度動作和武器使用都會有阻滯,可以說實力會在總體下降不少,但是這一次,他突破了心障,以自殘的覺悟想出向死往生的反殺計策,對于自己的氣流法修煉似乎大有裨益。
雖說沒有了手,身體的操作性和靈活度暫時是下降了,但經歷完這次戰斗后,他的氣勢和氣機更加內斂了,特別現在失去一只手的他,就如同一只暗藏殺機的猛虎一般。若是一般人對上他的眼神,估計會感到自己的氣勢被無形壓制住,會感到自己完全被這個半大的少年所掌握著主動權。
“這只手,朗多爾的命還不夠填,我遲早要玩殘你們,明鏡組……”
想到自己或許要永遠成為一個殘廢,他的心中就一陣暴戾,他伸出右手猛地一掌拍在墻壁上震出無數灰塵和細碎石屑,知道自己這樣很失態和沒有任何用處后,他才將這股怒氣收斂了一點。
他和朗多爾生死廝殺的這件事,并沒有誰對誰錯,僅僅是因為勢力的不同與對立罷了,至于殺死盧漢,他只是單純想要回報云家村那群村民給他的好處,當然了,他本人對于毒品也是深痛惡絕的,以前自己有個很好的哥們,就是被毒品毀去前途,甚至為了吸毒,不惜打罵自己親生父母,強行搶劫他們的錢財。
和明鏡組區別的是,陳景陽心中有著自己的正義,和他所站的立場是國家正義一方罷了,于他本人而言,他實在從很多方面都算不上是一個好人,甚至還有頗多黑色人格。
但他的手在這次戰斗中被逼得無奈切斷,想要玩殘和向明鏡組這個龐大組織復仇已經不單止上升到組織任務了,而是他自己個人的心中復仇目標,他已經立下目標要讓這個販毒殺人無所不為的組織付出讓自己的怨氣得到釋放的代價。
“但現在我首先要找個地方養傷,甚至消除我和朗多爾見面的這段痕跡線索,還好我當時跟他戰斗時戴了鴨舌帽,希望沒有人認出我……”
他習慣性伸出左手摘下鴨舌帽,卻發現自己的左手手掌早已經消失不見。
“該死!!”
想到這里,他又是一陣窩火地一拳砸在墻上。
陡然間,他似乎聽到了一聲驚懼的女孩低呼聲,他瞬間冷靜下來,沉聲道。
“是誰?快出來!然后用十秒鐘介紹你自己,我現在的情緒十分不穩定,也沒有安全感,別逼我,否則我會為了自己的安全先下手為強!”
陳景陽現在的情緒有些扭曲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到自己的情報和身份信息有可能泄露外出而緊張憤怒,還是因為斷了一只手的緣故,亦或是其他的原因?
“別逼我找你出來。”
說完這兩個字后,他瞳孔微紅,眼前的景象變成一幅幅熱成像畫面,很快,一個纖瘦的**熱成像就出現在他不遠處的圍墻后,溫度不高不低,他也不確定來者有無敵意。
為了保險,他跳上圍墻占據高度優勢,手上捏著幾顆子彈,只要對方一發動攻擊,他便會立刻反擊。
他在圍墻上走動不一會,他就看見十來米遠一名少女蹲在地上驚懼地側頭看著他。
陳景陽微微放下警惕,確認自身的傷口和繃帶都被軍綠色的大衣遮擋后,除了一只斷手有些顯眼外,他決定走向少女的身邊,詢問對方為何如此懼怕自己。
“為什么要害怕我?”他走到不敢亂動,蹲在地上的少女面前問道,不知為何,他越發接近這女人,就感到越發的厭煩和暴躁。
“你剛剛……殺過人,我能看見的。”
這少女顫抖著回答,然后突然站了起來。
陳景陽聽到對方這種話時,心中一緊,以為對方要站起來逃跑,他立刻伸出手將這知道自己秘密的女人抓住。
“我不是逃跑……而是希望你能把我殺死,我沒有勇氣自殺……”
她垂著頭顫抖地道,同時將剛才陳景陽沒有看到的另一右側臉露給他看。映入陳景陽眼中的一張側臉,是一張被高溫燒傷大半的疤痕毀容臉,與她另一側皎潔秀氣的臉龐形成了鮮明對比,看上去就像將一只惡魔的半臉和美女的半臉硬生生扯在一張臉上。
并且配合著少女本身的惡心煩躁氣質,看上去就能讓產生人更加排斥和鄙視的情緒。
“就這樣子就要死了?”他望著這個女人,露出厭煩和鄙視的表情,但很快他又收斂了起來。
陳景陽想起了還什么夢想都沒有實現就死去的燕南,想起了在市為了給迪奧當狗,對生命瘋狂執著的人渣豐衛,還有剛才那個人,即便是朗多爾這種對戰斗癡迷的瘋子,也有著心中對生命的珍惜,從他最后的反撲就知道了,只是他終究是輸了罷了。
“你不會明白的……我從小就莫名其妙被所有人討厭,而且還毀容了,再到現在,我剛剛收到消息,我爺爺在坐公交車的時候死了……而我連替他下葬的錢也沒有,我這種沒用的人,還是死了算了。。”
少女垂著頭不敢看他,只是低聲地抽泣著,額前的頭發披散下來,將那半邊疤痕臉遮住,看起來舒服了很多。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剛剛殺過人的?”他努力將自己其他的情緒控制,不去同情少女半分,強迫對方回答出這個關乎他身份信息的秘密。
“只要是殺過人的人,我就能看到他們的殺人的時間和他們殺死的人的名字,還有……你的名字。”少女抬起頭,用沒被劉海遮住的半邊臉和陳景陽對視起來。
“哦呵?你這是逼我殺了你啊?”看著這個滿身散發著下水道惡臭般氣息的少女,他語氣不耐地道。
并不是說她的氣味很臭,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她的生物磁場會本能產生一種讓人生拒,厭惡的感覺。
但話一說出口,陳景陽就猛然驚悚,他在想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樣了,為了自己一己私念的安全,竟然可以做到隨意剝奪無關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