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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弱智的小狐貍
我慶幸在小狐貍那番表面上像是表白,但是事實上卻是字字誅心的話說出來之后,沒讓我們倆尷尬沉默太久,便被離開了一個多月終于趕回來的程烈打破了僵局。幸好一直沒做什么好事的程烈終于這次做了回好事。
在小狐貍說完那些話之后我整個人已經完全呆住了,我腦子里一霎那就像是炸開鍋一樣,五彩繽紛,最后歸于蒼白。我的心不爭氣的狠狠跳了兩下卻再也回不到原來正常的跳動速度,直到程烈歡歡喜喜闖進來接著被一干侍衛拿劍指著我都沒能反應過來。倒是程烈這男人大吼大叫將我給喊得回過了神。
小狐貍滿臉陰沉的望著程烈,伸手從最近的侍衛腰間抽出了一把劍,直接壓上了程烈的脖子上,我看他手的動作就像是下一刻就會讓程烈血濺當場一樣。“哼,你一個小小的太醫竟然不顧君臣禮儀直接闖進太后寢殿,到底是何居心?”
程烈被這隆重的場景嚇得一愣一愣,但是立馬他就反應了過來,立馬開始了鬼哭狼嚎模式。“皇上冤枉啊,是因為微臣終于找到了太后身體上問題的原因,微臣一時太高興了才沒有顧及到君臣禮儀。陛下,微臣知錯了,但是陛下應該以太后的身體為重啊……”
我翻了個白眼,十分不想搭理這個一開始摸到了我的脈搏什么話都沒說就跑了個無影無蹤的男人。但是本著認識了這么多年,不好見死不救,再加上我的確是還有事情問他,于是我還是開了口。
“程神醫說得對,是哀家派他出去幫哀家找調理身子的方法的,并且哀家也給了他特權,可以直接進入哀家寢殿,皇上還是暫且放開他吧。”
聽到了我的話,小狐貍刷的一下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見我有恃無恐的模樣,最后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劍,臉色如炭的走到了一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小狐貍剛剛告白的那些話雖然是一下子驚嚇到了我,但是很快我就頓悟了。腦子里相處的場景一幕一幕就像放電影一樣過了一遍,我抿抿唇,硬是把那不自覺翹起的嘴角壓了下去。如他所說,他要是那么喜歡我,就不可能會在眾人面前戳破我懷孕這件事。很好,看起來我賭對了。
同理,若是如小狐貍所說他也是喜歡我的,那么那天的事就是一個不合常理的情況。以小狐貍的性格,本來就不會是那種沒擔當的性格,更何況是對他喜歡的人。那么,那天的事情一定是有貓膩,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這之中肯定有什么被我漏掉了的東西。
小狐貍已經算是表明了態度,那些侍衛自然也是知道該怎么做,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劍,陸續的退出了我的寢殿。容螢擔憂的望了我一眼,伸手幫我將門給關上了,這時候,整個寢殿里就只剩下程烈、我和小狐貍。
程烈看了看臉如鍋底的小狐貍,悄悄地走近了我,壓低了聲音道。“怎么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我正準備回答,卻聽到小狐貍不陰不陽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滿滿的威脅。“離她三尺遠,不然我不保證我手里的劍會不會向著你飛過去。”小狐貍并沒有看著我們,卻把手中那把劍左右隨意的揮了一下,切割出一些不太善意的聲音來。
程烈頓時被這話噎了一下,想要說些什么又想到了現在兩個人的身份,頓時氣勢上就軟了一些。半響之后,他默默地后退了兩步,這才有些語氣不好的提高了聲音。“娘娘,你能回答一下微臣剛剛那個問題么?”
我還沒有回答,程烈卻是又用一種離我很遙遠的樣子做出了嘶吼的狀態,聲音反而不是很大。“娘娘,不用您費口舌了,微臣已經是看出來了……”
坐在一旁改為擦劍的小狐貍的臉一下子就黑了,眼神如刀一樣直盯著程烈。程烈耍完了寶,看見小狐貍暗黑的臉色,這個時候才想起了身份這種東西,但又拉不下臉道歉,于是低下頭默默的摸了摸鼻子。我有些無奈的望著兩個明顯智商都低下了的男人,腦中那個曾經很受小狐貍崇拜的邵烈漸漸遠去了。
要是小狐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以前當成神一樣崇拜的父皇的話,他會癲狂的吧?我想了一下那種場景,自己默默的惡寒了一下,暗暗提醒自己不能暴露了這件事。我再看看明顯是已經慫了的程烈,再次堅定了這個念頭。只要我不說,我就不相信會有人能看出來這種明顯是顛覆世界觀的事。
“你剛剛說母后身體的問題,母后身體有什么問題?”小狐貍終究還是恢復了正常,但還是明顯不想對著程烈露出笑來的樣子,頗為冷淡道。
程烈也是被這么一提醒,才想起了自己急急忙忙闖進來的這件事。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什么,卻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向了小狐貍那里。我嘆了一口氣,明白了程烈擔心的是什么,只是現在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直接說吧,那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程烈有些驚訝,但也并非是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所以臉上的驚訝表現的并不是太過劇烈。小狐貍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看見程烈這個表情,要笑不笑的嘲笑了一句。“你不是已經看出來發生什么事了么,現在怎么又是這種很震驚的樣子?”
我和程烈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他這是鬧的哪一出,但是回頭一想我立馬就無語了。這男人的心眼什么時候這么小了,芝麻綠豆大的一件事他都要找個機會過過嘴癮,真是……夠了!我抬起眼的時候看見了程烈抽搐的像是中風一樣的嘴角,知道他也是想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不免對他有些同情。
幸好是現在這個身子,要是邵烈那個身子,指不定就真的被小狐貍這傻缺的樣子氣得真的中風了。反觀小狐貍,雖然面色上還是天下人都欠他幾百萬的樣子,但是面目上那種‘我贏了快夸夸我’的樣子是不是破壞了美感捏?
好吧,我果然是在一緊張的情況下就非自愿的跑神了,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趕忙將自己已經跑了不知道多遠的神智拉了回來,就怕它再次跑了出去。看起來像是經過了一番自我的心理輔導之后,程烈總算是拿出了平常的姿態開始了這個話題。
“那天我給太后把脈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我摸到了兩個脈。”說到這里,像是怕咱們幾個理解錯頻了一樣,程烈在我們倆臉上掃描了一遍,待看見我們倆都沒什么異樣之后,這才開始了下面的話。當然,如果小狐貍臉再次變黑了一點不算是異樣的話。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摸錯了,我又換了個手繼續摸……行了行了,我說的是摸脈,太后的手豈是微臣可以隨意摸的。”接收到小狐貍不爽的眼神后,程烈不甘不愿的改了口,我就默默收回了我不爽的眼神。
“后來我很確定我摸到了兩個脈,另一個雖然是很微弱,但是我絕對不會搞錯的。也就是說,太后懷孕了。”程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一如既往,完全沒有了那天的受到了驚嚇、仿佛天都要塌了的小媳婦模樣,但是我還是看到了他握緊的拳頭。他頓了一頓,才又繼續開了口。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我不光是說太后的身份的事,以太后的身子,根本不可能受孕的,所以在摸到那脈搏的時候我才會那么驚訝。……啊,陛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程烈話還沒說完,小狐貍的那把劍一瞬間又橫在了程烈的脖子上。論武功,程烈自然不是小狐貍的對手,他曾經說過,他也就輕功過得去罷了。小狐貍狹長的眼睛一瞇,明顯是動了殺氣。
“這種事情是皇家秘辛,你怎會知道?”
聽到這話,程烈頓時用一種我欺騙了他感情的眼神控訴著我,委屈道。“你不是說他什么都知道了的么……”
我無語,我只是說他知道了那件事而已,誰讓你每次一說話就那么多廢話的,這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吧。但是理由同上,我是不可能看著小狐貍弄死程烈的……最起碼現在還不行……想到這里,我走上了前去,將程烈從小狐貍的劍下解救了出來。
“是我告訴他的,畢竟他是我的大夫。”說完這句話我立馬反應了過來,對呀,他是大夫,我明明可以說是他把脈把出來的……我為什么這么蠢?
雖然我賣了蠢,好歹效果還是不錯的,小狐貍只是從鼻子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去。半響,她卻是又將頭轉了過來,惡聲惡氣的對著程烈怒吼,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我。“那你告訴我,曾被御醫下了通牒說是終身無法受孕的她肚里的究竟是誰的孩子?”
沒錯,九年前,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御醫就已經斷定,我慕花錦這輩子都不可能受孕。那時候,我傷心過難過過,然后,我遇見了那個放聲大哭的、失去了母親的孩子,所以我對自己說,慕花錦,這是上天上賜給你的,所以你要好好愛她,保護她。
☆、第73章 九年前(一)
九年前那件事,的確是皇家秘辛,現在還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如果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我不會對梁水水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后來我遇見了云憐,小白兔也不要妄想能過這么多年的好日子。
我進宮便當了皇后,程烈也知曉他后宮里的女人個個如狼似虎,巴不得弄死我上位。程烈雖然是個渣男,說到底還不算是個人渣,我和他那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地他也會保證我的人身安全的,所以我當皇后的那些年,耳邊倒也是清凈的。
外有程烈安排的密密麻麻的侍衛守護,內有風逸看護,再加上我雖然明面上看起來是盛寵不衰,但是說出來也不過是個剛斷奶的小女娃,也沒有幾個人真的覺得我是個威脅。畢竟是在宮里嘛,肚子才是王道,等到我能生孩子的時候,程烈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了。
這些宮里的女人的心思,只要稍微想一想便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再說了她們不喜歡我,找著法子不來給我請安問好,我倒樂得自在,要是天天被一群前世看上去像我姐姐,這輩子基本上能當我娘親的人磕頭問好,我恐怕也是有些受不住的。
所有人都對我表面順從內地里嘖嘖有聲,估計她們都認為我是因為程烈一時腦子不好才做下的錯誤決定,指不定哪天他們親愛的陛下腦子就轉好了、想通了呢。當然,如果他們早就知道程烈的里面早就換了個芯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感受。
就在這么一種狀態下,梁水水的態度就顯得詭異多了。她其實才算是宮里所有女人的眼中釘,幾年來程烈對她流連忘返,幾乎是獨霸了后宮的所有寵愛。要說這真正的寵妃,我肯定是不能跟她相比的,我充其量也就是身份上能壓她一下。
按理說這個樣子梁水水就算是再驕縱都能理解,但是她偏偏還是一副溫柔與世無爭的模樣。去圓明園避暑的時候,程烈的馬車在前面,梁水水的馬車在后面,但是梁水水本人一定是在程烈的馬車里的。還有家宴的時候,我坐在程烈的右邊,左邊坐的必須是梁水水,怎么地我跟她也是能混個臉熟了,更別提她不論刮風細雨、打雷閃電都是要去我椒房殿請安問好。
我當這個皇后早就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了,我也看出來程烈就是想讓我在前面幫梁水水擋子彈,只不過作為回報,程烈也會護得我生命安全。這個買賣不算劃算,但是再看看我慕家官運亨通,我就覺得我跟程烈講公平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也就默許了這件事。
梁水水不停地向我示好,我保持著皇后的大度表面上也與她交好。梁水水太過受寵被后宮之人欺負的時候,我也會稍微用自己的地位去幫她一下。這么看來,這日子過的應該是還是很好的嘛。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的話。
恭仁二十九年,梁妃有孕,陛下大喜,晉妃為貴妃。次年,梁貴妃誕下一女,陛下大喜,特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