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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仁帝的臉上突然現(xiàn)出狂喜,他的眼眸緩緩升起了我熟悉的光亮來。他望著我,有些不敢置信,他張了張嘴,有些不確定的開了口。
“花錦?”
我立馬忙不迭的點起了頭,生怕晚了一步他就走掉了,手指還不自覺的緊緊攥住他的衣襟。群臣呼吸又是一頓,今個受的驚嚇實在太多了點。我聽到我爹爹的聲音幾乎是要哭了,他的聲音顫顫巍巍,卻是硬裝出了欣喜來,道。
“謝陛下賜名,小女花錦跪謝陛下。”
恭仁帝卻是不管不顧,滿臉狂熱的看著我,半響,他突然壓抑了激動,伸手重新將我抱了起來。他滿臉威嚴(yán),望著眾人。
“朕覺著慕愛卿這千金確實非常合朕的心意,想要帶她進(jìn)宮住個幾天,不知慕愛卿是允還是不允呢?”
我爹爹哭喪著臉,十分舍不得的望著我,道。
“這是臣女的榮幸……”
恭仁帝聽到這話,立馬臉上一喜,將我遞到了他旁邊的小太監(jiān)懷里,他仰著頭,興致極好的走在了前面。
若是我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我是死都不會和程烈相認(rèn)的。我就應(yīng)該想到,渣男永遠(yuǎn)是渣男,就算他換了一身皮,他的里子還是特別沒有節(jié)操的絕世渣男。可是這世界上,唯一沒有賣的,便是后悔藥。
☆、第8章 小狐貍
“父皇,這個妹妹是誰啊?”
程烈剛帶著我回到了宮里,便見一個粉雕玉琢的五六歲小男孩迎上前來。他看見程烈的懷里抱著我,便滿眼新奇,三步并做兩步跑了上來。
我望著那小男孩,再看向程烈的眼光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父皇哦,程烈你不要太過禽獸啊!
畢竟在一起五年,程烈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我的眼神里的深意。他看著我,面色有些尷尬。他用手掩住了唇,清咳了兩聲,這才開了口。
“小李子,將慕小姐先遞給我,你先下去吧。澤潤,隨父皇進(jìn)來,外邊天涼,這些個宮女奴才也都是不知事的,怎地讓你在屋外等了這么久,也不知給你多穿些衣裳。”
“父皇不必責(zé)怪他們,是兒臣想父皇了,來找父皇,他們說您出去了,這才在門外等了會。”
小男孩很是懂事,幾句話就替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脫了罪,程烈臉上帶了笑,從我這個角度看上去,很明顯那是非常滿意啊。我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程烈抱著我走進(jìn)了寢殿,竟然就直直的坐在了龍床上。不在乎還有一個孩子在,他將我隨意的放在了龍床上,這才回過臉去看著那小皇子。
“澤潤看看這娃娃長得如何?”
刷的一聲,我給了程烈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大白眼兒,你個渣男,沒事給你兒子問我長得怎么樣干嘛?是要將我送給你兒子做媳婦兒么?!
那小男孩走上了前來,雙手扶著龍床的邊沿仔細(xì)的望了我半響,他抿抿唇,抬眼看了程烈一眼,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程烈看了他一眼,鼓勵道。
“沒事,照實說,父皇不會怪你的。”
那男孩這才抿了唇,揚(yáng)聲道。
“沒我母妃好看。”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我是被嫌棄了。那程烈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樂不可支。他抱起男孩,使勁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小男孩望了望我,羞澀的低下了頭。程烈的聲音充滿著開懷,夸贊道。
“我兒果真好眼光,看姑娘看的真透徹。就憑她的容貌,的確是沒法跟你母妃相提并論。”
我狠狠的剜了那小男孩一眼,隨便也沒放過笑的上下直顛的程烈。我的長相怎地了,雖說我沒見過,但憑著我爹爹娘親的長相,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你們倆這樣嘲笑我真的好么?究竟還能不能一起快樂的玩耍了啊?!
“對了父皇,九哥哥也跟我一起來的,我見到你一時興奮,竟然將他忘了。父皇你等等,我去將九哥哥叫過來。”
還沒等程烈反應(yīng)過來,那個叫澤潤的小男孩就從程烈懷里蹦了下來,直接跑出了寢殿。程烈收回了望著那孩子的眼神,這才低頭看著我,急切道。
“你剛剛是什么眼神,我也是才穿過來一年好不好,這孩子就是我兒子也不是我的杰作啊?!”
是,他都五六歲了看起來的確不是你的杰作,但是看剛才和你那么親密的樣子,就算不是你的杰作,估計他那貌美如花的母妃肚子里也該差不多有了你的杰作了。我瞥了他一眼,多想把這些話痛痛快快的甩在他的臉上啊。奈何我現(xiàn)在實在是沒辦法說出這么流暢的一句話,只好轉(zhuǎn)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程烈這男人的秉性我不要太過清楚啊。
他見我這樣,估計也能猜到了我的意思,抹了抹鼻子,他還想再說什么,卻聽見剛剛跑出去的那小男孩又啪嗒啪嗒跑了進(jìn)來,后邊還跟著一個被帶著跑動的聲音。
我滾過身子去,便看見了一個比澤潤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他的身子很單薄,像是長久的營養(yǎng)不良,顯得那雙眼睛就出奇的大,黑漆漆的看了第一眼就想要再看第二眼。這大越皇室一家子果真都是優(yōu)良品種,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
程烈見了這個孩子,明顯沒有那個孩子來的熱絡(luò)。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是簡單地問候了下。
“澤灝也來了,剛剛怎么不進(jìn)來?”
那孩子抿了抿唇,低下了眼去,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在眼下面留下了一片陰影。我這人向來最看不得偏心這一點,剛剛那種情況看過去,很明顯就能看出來程烈是多么不待見這孩子啊。于是我心里不舒服了,別人不待見,我還就偏偏看好他了,于是我使勁的滾了過去,面對著他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個叫澤灝的孩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像是小白兔一樣迅速后退了兩步,差點沒摔倒在地。我臉上笑容一僵,立馬開始磨我那還沒長全的牙,你什么意思啊,我有那么可怕么?!見到這種情況,程烈哈哈大笑,伸出手將我身子扶正,以免我壓得難受。
我卻是不領(lǐng)他的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關(guān)你什么事,碰我干嘛,干嘛?!
程烈見我面上一片咬牙切齒,忍不住又想笑。還是澤潤看不下去,拉了拉程烈的衣擺,小聲撒嬌道。
“父皇,你別逗妹妹了,你看妹妹都快哭了。”
程烈望了我一眼,努力忍住了笑意,這才將澤潤抱在了懷里逗弄他,一副父慈子孝的情景。我被他倆吵得心煩,再加上看到了澤灝落寞的神情,著實覺得程烈真不是個東西,簡直就專注渣男二十年啊。渣男就是跟著他的標(biāo)準(zhǔn)來的,現(xiàn)在連偏心也是學(xué)了個十足十的。
于是我伸出手,使勁的拽了他的腰帶一下。他回過頭來,挑了挑眉望著我。我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滾遠(yuǎn)點,我現(xiàn)在不擔(dān)待看到他。許是心情好,他一把抱起了澤潤,走向外間的小榻。我這才翻了個白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了。
半響,卻見一片陰影照在了我的臉上。我抬眼,見是剛剛那只小白兔走上了前來,直勾勾的望著我。我望著他可憐的模樣,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頭,手都伸出去了卻發(fā)現(xiàn)長度不夠,尷尬的放在了半路。
小白兔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卻伸了出來,狠狠地在我臉上捏了一下。不疼,就是嚇了我一跳,我愣愣的看著他。他唇角一勾,露出一個笑來。他的聲音帶著還沒退去的奶意,卻忽略不掉中間帶著的新奇。
“軟的。”
我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正糾結(jié)著呢,那男孩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露出了個邪惡的笑來。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將我翻過身去,我的腦袋埋在了柔軟的被褥里,差點沒能呼吸過來。我使勁一翻,沒翻過來,再來,繼續(xù)來。過了大約半柱香的功夫,我累得滿身大汗,愣是沒將我短粗的身子給翻過來。
就在這時,一雙細(xì)細(xì)的手臂將我的身子抬起了一些。我大口大口的呼吸過來之后,這才將目光射向那男孩。這哪是小白兔啊,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狐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