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是楊老夫人著急重振門庭,想讓楊三郎停妻再娶,迎娶能在仕途上有所助力的謝景娘過門,可楊三郎心懷與李氏的舊情,自然是不肯的,楊老夫人為斷了楊三郎的念想,起了歹心,在李氏日日佩戴的簪子上淬了草烏頭的汁液。
或許楊老夫人只是想讓李氏壞了神志,她必定想不到,殘害李氏與謝景娘的并不全是草烏頭的毒,卻是楊老夫人心底的毒。那毒恰巧遇上了最喜汲取怨毒的銅雀簪,很快便害了李氏的性命,若非楊三郎求到朱心堂來,只怕謝景娘也難逃危厄。
我側目去瞧受不住腹痛與自責伏倒在地痛哭的楊老夫人,一點兒憐憫之意都找不出,她一人私心,害了李氏殞命,害了謝景娘重病一場,害了楊三郎雙目失明,若要填命,她這條受狠毒污濁的殘命當真是不夠填的,怨不得師傅說她的目珠渾濁不抵用。
上回李氏疼痛難安時,師傅給她一碗湯藥吃,立時便好了,這一回大約也該給楊老夫人一碗了罷。
師傅并沒有要起身去取湯藥罐子的意思,只在柜臺后頭向前傾了傾身子,淡淡道:“虧得你尚有顆拳拳愛子之心,故你的性命來做藥引還能用得。如今你既已了了心愿,我這兒也幫不到你什么,出門便自知該往何處去。”
殷乙上前來請她,她忍著痛費勁兒地從地下站起身,向師傅又拜了拜,什么話也不說,隨著殷乙從來時的那道門出去了。
待帶著暗火的門漸漸隱去,我才拉了拉師傅的衣袖問道:“上回李氏給湯藥吃了,楊老夫人怎就不給?”
師傅漫不經心地拔開酒壇子的塞子,“那湯藥可難得得很,豈是什么人都吃得的。”
“那她的魂魄一直帶著疼痛將會如何?”
師傅不再搭理我,輕晃了兩下酒壇子,一股迷離的香氣彌散開,縱然我不會吃酒,聞著那香氣也不覺心神一蕩,頓時便將我的心思從楊老夫人那檔子事上引開,真不愧是少康甕里釀出來的酒。
“阿心也想試試?”師傅笑著拍了拍我頭頂的軟發,不知從何處摸出兩只小酒碗來,斟了小半碗推到我跟前。
我抵不住酒香的引誘,一口便將碗里的酒液飲盡,入了喉嚨才知聞著溫文爾雅的酒,到了喉嚨里根本就是兩回事,我被酒液的辛辣刺得連連咳嗽,眼睛里還激出了些許淚花來。
師傅一壁低低地笑,一壁輕拍著我的后背。興許是他手掌里的熱度,興許是酒液已到了我肚里,一股細密的溫熱從我的肚里慢慢騰起來,還帶著些甘甜綿柔。
這感覺很是不錯。
我向師傅討好地一笑,“師傅,我還想要一碗。”
師傅待我總是有些縱容的,他詫異地挑了挑眉頭,繼而呵呵輕笑著又替我斟了一碗,這回是滿滿一碗。“小丫頭家可不能嗜酒,慢慢吃。”
這一碗梨花白是何時飲盡的,已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的腦袋暈暈沉沉,賴著趴在師傅膝頭不肯回自己屋去。
這酒真是香醇,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沉,仿佛做了一個冗長又鮮活的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