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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風吹進了白色的病房,朝陽升起,將這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暖色調。
少女靠在了床頭,手掌攤開,那里放著一顆藍色的水晶吊墜,在陽光的映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種陰郁的心情堵在著盧語欣的喉頭,讓她的呼吸都有些難受。
雖然強行想讓自己忍住,但眼淚就是不聽話的填滿了她的眼眶,然后順著臉頰落了下來,在潔白的床單上灑落,變成了一朵朵淺色盛開的花。
“自私鬼……”病房里傳來了一陣時斷時續的聲音,那是少女的哽咽聲,還有她的自言自語。
“我明明……就不喜歡你……”盧語欣瞇著眼睛,淚珠大顆大顆的滴落。
“可你為什么要那么做……自私!”說著說著,少女的哭泣聲漸漸的大了起來。
“就算你這么做……我還是不會喜歡你的!”手里攥緊了那顆吊墜,她邊哭邊痛斥那個讓她傷心的人,“你只是……想讓我愧疚一輩子而已……嗚嗚……”
“去死吧!去死!”少女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終于失聲痛哭了起來,晶瑩如同一顆藍色眼淚的吊墜從她的手中滴落,滴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裂成了無數細小的淚珠,揮灑了滿地。
病房外,有人聽到了哭聲,打開門,走了進來。
“你出去!出去!”盧語欣捂著臉,崩潰的大叫道,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樣子,因為她知道她那個樣子很丑陋。
“哦……”進入病房的那人一愣,轉身就走。
“等等!”盧語欣忽然喊道,她抬起頭,紅著鼻子和眼眶,看著那個即將走出病房的人的背影。
秦狀轉過身,手里拿著吃了一半的油條,他尷尬的舉起手揮了揮,說道:
“你好呀~盧語欣。”
……
楊麟一覺醒來,并不刺眼的橙色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楊麟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看了看墻上的鐘,才六點半?
等到光線稍微暗了點,他才發覺,不是早上,而是已經到了傍晚了。
隨便下了碗雞蛋掛面,就著大蒜吃了一碗,再從日歷上撕下一頁,今天已經是8月12日了,離與張道長約定的賭約大概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至于秦狀為什么沒事?因為他在廂房里睡覺,一直沒上過車,怎么可能出事?最多也只能算是做了個噩夢,讓他第二天精神不好。
楊麟還不會傻到拿一條人命去換另一條,于是在線香里加了點凝神的草藥粉末,再用一些傳統的法子,讓秦狀來了一次夢游鬼域,成功的將盧語欣救了回來。
不過至于齊大少……楊麟并不能故技重施,用相同的法子去救他,盧語欣能得救是因為她原先身上有那顆藍色水晶吊墜,那是楊麟通過起卦,得出的她的幸運色和轉運物,同時因為那顆吊墜,楊麟也能很輕易的通過經過手的秦狀,找到盧語欣的位置。
但齊大少可就沒那么幸運了,盧語欣僅僅只是擦傷加腦震蕩,而齊大少則是重傷,搶救了一晚上才救回來的,要不是那個張道長碰巧經過,而齊董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讓他過去了,搞不好齊大少過幾天就真的會被拖延成植物人。
拿出小靈通,發現上面已經有十幾個未接電話了,都是一個號碼。
他照著這個號碼打了回去:“喂?”
“楊道長!你可總算接電話了!”這是齊董的聲音,不知道為何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
“嗯,昨晚太累,休息去了,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楊麟問道。
齊董捏著電話,試探性的問道:“您昨晚,是不是……把那個女孩的魂,找了回來?”
楊麟挺驚訝的,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齊董當然知道,他在前天晚上遇見楊麟后,就發動了手頭的資源去查他的信息,得知楊麟那天晚上也出現在了事故現場,與他有關聯的還有兩個高中生。
而其中一個高中生也出事了,和齊天元的癥狀一樣,昏迷不醒,連診斷結果都差不多。
沒想到今天早上居然醒了過來。
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齊董親自打了楊麟的電話,卻沒人接,就這樣隔半小時打一次,打了十幾次,還是沒人接,終于在吃晚飯的時候,他尋思著再打一次,結果楊麟就回撥過來了。
確定了消息的齊董激動的說道:“您先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您就直說,怎么樣才能把我兒子救回來,多少錢?多少錢都行!”
楊麟按著額頭,頭痛道:“你先別著急,我這邊兒也在想辦法呢,齊天元的情況和那個小姑娘完全不同,沒那么容易?!?
齊董這老狐貍,一聽這話,以為楊麟是在找他要好處,于是趕緊說道:“五十萬!我先給您五十萬訂金,等救回了我兒子,我另外必有重謝?!?
已經過了好久清苦生活的楊麟聽到這狗大戶張開閉口就是五十萬,不由得愣住了,然后氣憤的說道:“神經病!”掛了電話。
搞得他百忌道人是為了錢才去處理這些事的,這要是傳出去,區區金錢就能讓他這一脈出山,那還不得污了這個名頭?
所以他決定免費搞定這件事。
誰收錢誰孫子!
楊麟生氣的想道。
后面齊董想到楊麟要是真想要錢的話,也不至于住在那個破道觀里了,于是趕緊打電話道歉。
楊麟不耐煩了,道:“人,我肯定是會去救的,這是我的地盤,我會處理,而且我有需要會和你的人說的,就這樣。”
再次掛掉了電話,楊麟打開了房里的燈,他到現在頭還有些暈暈的,精力的消耗不是一天就能恢復的了的。
于是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捆香,從中抽出了一根,點燃插在了一個精致的小香爐中,然后上床盤著腿,雙手結了個印放到小腹處,閉上了雙眼,開始打坐。
如果覺得打坐這個詞逼格有些不太高的話,也能叫做冥想、入定,反正都是一個意思,通過一些固定的程序,使自己進入到一種特殊的精神狀態,這種狀態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間,能有效的緩解精神上的疲勞,練到了深處,還能讓人產生時間上的錯覺。
比如楊麟現在,他才感覺沒過多長時間,外面的天空就大亮了。
他看了眼掛鐘,才五點多,香爐中的線香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時候燃盡了,但還是有一股清香繚繞在廂房里。
楊麟拉了下床頭的一根塑料線,關掉了房間里的老式燈泡,他下床穿上布鞋,決定好好泡個澡。
從井里打水,燒熱,一壺壺的灌到木桶中,這就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但是等到楊麟泡到里面去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要升天了。
他癱軟在木桶里,在大自然的環繞下,感受著熱水的滋潤,聽著鳥叫,好不快哉。
但享受也就到這了,楊麟給菜園子澆了點水,吃過早飯,然后拿起小靈通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后,江北市的一家肯打雞外,突然出現了十幾輛豪車,井然有序的停在了外面。
正在啃雞腿的楊麟看到落地窗外的十幾輛豪車,一臉****一樣的表情……而不論是肯打雞中的人還是路人們,都看著這些車議論紛紛,有的有錢點的還拿出了像素只有幾百萬的手機來拍照。
拿著雞塊坐進了排頭的一輛保十潔里,駕駛座上的年輕人是個看起來大學還沒畢業的毛頭小伙,他伸出右手,道:“楊道長你好,我是齊董事長的侄子,齊朗,聽到您說要挑車,于是帶了幾輛公司的車子從省會趕了過來?!?
楊麟沒和他握手,而是無奈的說道:“你管這陣勢叫‘幾輛’?”
齊朗尷尬的收回了手,說道:“叔叔叫我無論怎么樣都要滿足您的需求,于是我就自作主張,帶了一些車子過來,您看上了哪輛車?盡管挑?!?
對著比自己小好幾歲的楊麟用“您”,這小伙卻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看來也是一個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