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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想起了他們為什么要針對劉天翰的原因,起因是他們的老師和家長經常把劉天翰作為表揚對象來批評他們,這讓他們非常不爽,開始敵視劉天翰,在學校中也與他發生了非常多的沖突,而劉天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從不妥協,終于有一次,他在全校面前,將他們三人所做的齷齪事情全部曝光,兩方徹底撕破了臉皮,對與這些小混混來說,面子比生命還要重要,如果有人當眾扇他們耳光,他們能不要命,而這一次,是他們要了別人的命……
三十歲出頭的周正早已失去了少年時的銳氣,他滿頭大汗的想要停下來,腳還是一步步的走著,當走到那間教室門口時,周正以為這個夢會像那次一樣發展,他們三個到教室后,劉天翰也會過來,然后他們折磨他,他反抗,他們殺死了他。
但,接下來與他回憶中的不一樣了……
教室里,在黃昏的光芒照耀下,劉滔拿著一根課桌的桌腿,站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旁,劉滔轉過身來,身上都是血,他看到了周正,于是把沾著肉沫的桌腿遞給他,道:“你也來打幾下……”
終于,他醒了。
周正擦著臉上的冷汗,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四點,他忽然有一股尿意,于是他打開客房的燈,想起床上廁所,客房外就是客廳,周打開門,看見了劉滔,他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煙。
劉滔抬眼看著周正:“怎么了?”
周正看著劉滔的臉,幾乎與他在夢中看到的那張猙獰的臉重合,他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沒事,我就上個廁所,你不睡啊?”
劉滔緩緩答道:“睡不著,又做噩夢了……做了十幾年了……”
周正沉默了會兒,然后還是忍不住,問道:“什么噩夢?”
“劉天翰。”劉滔說道:“每次我都能夢見他,然后……對了,剛剛有些不一樣,我好像也夢見你和李力勤了。你做這個夢了嗎?”
“沒……沒……”周正慌張的答道:“我睡覺從不做夢的。”
“哦……那挺好……”劉滔喃喃說道,他好像沒發覺周正的不對勁,只是在發呆。
周正這會兒尿意已經被嚇沒了,逃回了房間里,想睡又不敢睡,腦子里一團亂麻,就這樣睜大眼睛到了天亮。
李力勤昨晚其實同樣也沒睡好,他打著哈欠,整理了下領帶,回到家鄉,必須要有成功人士的樣子,即使他并沒有自己說的那么厲害。
其實他在接到信的第二天就回來了,只不過沒有告訴任何認識的人,他通過關系網在本地找到了一些社會人士,讓他們幫忙查清到底是哪些人要搞臭他,在進入大學以后,他的人生可謂是一帆風順,決不能允許有半點閃失。
遺憾的是,這些人并沒有查到半點有用的信息。
最近市里的中小學都紛紛放了暑假,街上成群結隊的學生們好不熱鬧,李力勤回到了賓館,將空調打開,他今天去拜訪了原來學校的校長,當年知道這事兒的也就那么些人,一個個的去找肯定沒錯,不過,很可惜,這位老校長在幾年前就因為疾病去世了,讓他走空了一趟。
李力勤躺在床上,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打通了劉滔的電話:“喂?老同學……老大,我到了啊~”
昔日的伙伴終于再度聚到了一起,他們手里拿著相同的信件,坐在一家咖啡館里,雖說是咖啡館,但為了照顧本地人的口味,這里少不了一些中式的茶水,李力勤點了一壺綠茶和兩碟點心,三人坐在一起聊天。
“你說……到底是什么人翻出這事兒搞我們呢?”李力勤拿著三封信,一個一個字的對比著,同時還不忘開口聊天。
劉滔冷哼一聲:“我們?我倒無所謂,翻出來我也沒多大損失,早過去了,倒是你……損失挺大的是吧?”
李力勤放下信件,面向劉滔,責問道:“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是為了我們三個人好,怎么就單單成了我一個人的問題了呢?老……劉滔啊,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就問問你,這事兒你是不是參與者?合著你才是幕后主使,想勒索我是吧?我告兒你,我李力勤別的本事沒有,這事兒就算出了,我也擺的平!”
劉滔冷笑道:“瞧瞧,一個土生土長的江北人,還一口京片子,裝首都來的是吧?裝,你接著裝,裝的人五人六的,我還不知道你那心思,你就算抱上了別的大腿,也永遠是個跟班,你不是成事的那塊料。”
李力勤被捉到痛處,氣得一拍桌子,他指著劉滔,咬牙切齒得說不出話。
周圍的客人們紛紛轉頭看向這邊,服務員也跑了過來。
“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服務員連忙問道。
周正把李力勤的手壓下,然后朝服務員說道:“沒事,沒事,你去忙吧。”
服務員看了其他二人一眼,說了“你們慢用。”然后就走回了柜臺,但眼睛還是望著這里,生怕出什么事。
周正把兩人安撫了一下,然后道:“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李力勤不看劉滔,他朝周正問道:“怎么說?”
周正揉了揉眉心,道:“我也說不清……有沒有可能,真是那個人寫的?”
李力勤“哈”了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挺迷信,現在是什么時代了,那些東西誰真的見過?你見過?”
劉滔喝了口茶,不說話。
李力勤嘿嘿一笑,擼開袖子看了下手腕上的金表,看了好一會,金表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周正和劉滔看著他幾乎要把手伸到天上的樣子,不約而同的沉默不語,他們知道這孫子是在炫耀。
李力勤見沒人搭理他,道:“我們找地方吃點東西,我請客,都這個點了,你看。”說著還把手伸到了周正眼前,估計是想讓周正夸兩句,然后故意說幾句話氣一下劉滔,周正不接茬,點點頭道:“那就走吧。”李力勤自討沒趣,沒人問他也不可能主動說自己這塊表怎么怎么樣,那樣就太沒品了。
劉滔看著李力勤那做作的模樣,不屑的冷笑了下。
吃飯時劉滔故意點了一些很貴的菜,李力勤也不心疼,而是一臉嘲諷的看著劉滔。
劉滔想的是:“裝,吃死你這孫子,讓你裝。”
李力勤想的是:“窮酸樣,吃死你這孫子,等會開張發票就行了。”
而周正則心不在焉的翻著手機里密密麻麻的未接電話和短信,二人想借他斗氣他也愛答不理的。
晚飯就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進行著。
三人沒有喝酒,因為晚上還有事做。
吃到了很晚,三人終于離開了飯館,驅車來到了所有事情的發源地。
市實驗中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