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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毛亮的爸媽終于出差回來了,毛亮再也不敢半夜跑出去,蔣石也就沒怎么注意這小子了,反正出了事有有關部門處理,他犯不著管這種閑事。
過了幾天,蔣石從外面踢球回來,看見自己單元樓下,一輛警車慢慢的離開,雖然有點好奇,但蔣石也不打算多過問,徑直走進了樓里。
這個小區是一棟老樓,樓層不高,只有九樓,也沒安裝電梯,而蔣石的家住七樓,所以他只能走著上去,走到了三樓毛亮他們家門口,蔣石看見門敞著,一名中年女性的叫罵聲傳出來,蔣石扭頭一看,毛亮正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被訓斥,毛父則坐在一旁事不關己的看報紙,毛母的訓斥聲與電視里新聞聯播的聲音混雜,空氣中飄散著還未散盡的油煙味,構成了一副極有生活氣息的畫面。
蔣石搖頭一笑,打算繼續上樓,沒想到他這停頓一會兒,就被毛亮看見了,毛亮指著蔣石大叫道:“蔣哥那天晚上在!他出去買啤酒跟我們撞上了,還把我們都送回家了,我發誓,我后面就沒玩那種游戲了!”
毛母順著毛亮的手指看見了蔣石,立刻熱情的朝他招手:“小蔣!小蔣!你進來坐會兒,我問你點事兒~誒!不用脫鞋,你來這坐。”
蔣石只好坐在毛亮旁邊。
毛母轉頭向毛亮一瞪:“沒看見人家嗎?還不去泡茶!”
毛亮只好乖乖起身,離開前哀求的看了眼蔣石,蔣石朝毛亮擠了下眼角。
“小蔣啊~”毛母慈眉善目的盯著蔣石,問道:“毛亮那孩子說前幾天晚上和你遇上了,有沒有這事啊?”
蔣石道:“哦,那天我本來準備出去買啤酒回家看球呢,結果大半夜的看見一幫孩子在那不知道干什么,我就上去叫他們了,確實遇上了,后來我和毛亮還把他們都送回去了。”
在一邊看報紙的毛父聽見蔣石的話,放下報紙,好奇的問道:“小蔣你也看球啊?那天晚上有球嗎?該不會是皇馬的那場吧?你給我說說,那場踢得怎么樣?幾比幾?我那天晚上出差,還沒來得及看。”
蔣石瞬間就被問住了,“呃……”了半天,說實話,他雖然踢球,但卻一點球賽都不看,也就是個玩票性質。
就在他快要暴露的時候,毛母解救了他,毛母沖毛父吼道:“看什么球啊?沒看人家小蔣正在說正事呢!你一邊呆著去!”
毛父拿起報紙,嘀咕道:“這事兒本來就和咱家毛亮沒關系嘛……而且毛亮也沒出什么事~要相信馬克思和黨,相信唯物主義,不要總信那些神神鬼鬼的……”
“你還說!”毛母拿起蒼(和諧)蠅拍作勢欲打。
“不說了不說了,你愛怎么問怎么問吧……”毛父拿報紙遮住臉。
毛母放下蒼(和諧)蠅拍朝蔣石不好意思的笑道:“讓你見笑了。”
蔣石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你們夫妻關系挺好的~”
“不聊這些了。”毛母看了看門外,起身關上了門,然后再坐下,她臉突然靠近蔣石,一副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表情,小聲朝蔣石問道:“小蔣啊~你剛剛上來,是不是看見有輛警車啊?”
蔣石點點頭。
毛母繼續小聲道:“那其實是找毛亮的,唉也不是說毛亮犯了事兒,我家毛亮雖然調皮了點,但總歸來說還是蠻聽話的,不會犯事……那些警察呀~其實是來找毛亮理解情況的。”
“出了什么事?”蔣石疑惑道。
毛母瞪大眼睛:“你真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毛母下意識的看了眼關上的大門,這才小聲說道:“那天晚上和我家毛亮一起的那個小姑娘,中了邪!”
“什么中邪?人家那叫突發性休克!”報紙后面傳來毛父的聲音。
毛母瞪了眼報紙,繼續問道:“小蔣啊~你確定不是那天晚上他們惹上什么東西了么?我看這事有點邪乎。”
蔣石搖頭:“應該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我送他們回家的時候,都挺正常的。”
端茶而來的毛亮聽到這話,不服氣道:“我就說不關我的事吧!人家警察叔叔就是過來問一下而已。”
“還不回房寫作業!”毛母吼道。
毛亮放下茶杯,氣呼呼的進了屋。
毛母繼續問道:“那你說……有沒有可能……真是那種事兒?”
蔣石安慰道:“阿姨您放心,毛亮肯定一點事都沒有,他那么精壯個小伙子,有也不找他。”
“也是,也是~”毛母自我安慰道。
“哼哼……封建迷信。”毛父哼哼道。
毛母拿起蒼(和諧)蠅拍瞄準毛父的腳踝就是一下,打得毛父“嗷”的一下叫了出來。
“你懂個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知道嗎?”
“哼~封建迷……嗷!痛啊!”
蔣石起身:“我就不打攪了,先走了。”
毛父朝蔣石擠眉弄眼道:“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來多聊一會兒?”
“不聊了不聊了,我還有事。”蔣石怕毛父追問球賽的事,趕快逃跑了,身后傳來了夫妻倆繼續斗嘴的聲音。
回到了家,蔣石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對面傳來一個輕浮的聲音。
“喂?什么事啊?不會又是血漿喝完了吧?我說你每次做血豆腐少放一點啊~每次都讓我送,從醫院運出來很麻煩的~各種證明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這事。”蔣石道:“血漿我這還有呢,我有件事和你說一下,應該是你的業務。”
“說說看?”
蔣石道:“市里實驗中學現在流行玩招鬼游戲……”
“停,打住,讓我猜下,這幫熊孩子作死,玩兒死了好幾個是吧?還有幾個還被纏著是吧?干!每年全國省市都有這破事,不是這幫小屁孩約好了吧?”
“沒你想的那么嚴重。”蔣石道:“現在只是暈了一個,但要是不阻止,這個學校要出事。”
“哦,才暈一個?我說上面怎么沒給我報備啊?趁這事還沒發酵,你去處理一下,我脫不開身,我這邊在省會宗教協會開會呢~一幫假貨不念經在這大談社會核心價值觀,吃飽了撐著,不說了,該我發言了。”那邊手機沒關,擱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響,然后傳來了一個輕浮的聲音在照本宣科的發言:“為了弘揚社會核心價值觀,我們應該堅決貫徹……”
蔣石搖搖頭,掛上電話,這回真是虧了,又不是他的工作,也沒工資拿,其實等多牽連幾個學生,鬧大了,自然會有人來處理,偏偏他在這之前打了電話,在搞大之前就只能他自己來了。
夜晚來臨,蔣石拿著手機給毛亮發短信。
“睡了嗎?”
過了幾分鐘,短信回了過來:
“沒呢,還在寫作業呢,哥你有啥事?”
“我問下今天這事,你們真玩出臟東西來了?”
“不是我啊!我可沒玩,是茜茜她們玩的。”
“還真有啊~挺邪乎的,和我講講唄,我挺好奇的。”
毛亮沒回短信,過了會,他直接打電話過來。
“喂~蔣哥。”
“怎么這么小聲啊?怕你老媽聽到?”
“是啊~她你也看見了,更年期到了,啰嗦的不行。”
“好,你說下到底怎么回事。”
“其實事情我也不太了解,自從那天碰見你以后我就沒玩那種東西了,說實話,我確實有點怕,每次玩都瘆得慌。”
“哦,那茜茜是怎么回事啊?”
“還不是那個趙志前,一直拉著茜茜玩,這不就出事了嗎~”
“那壞小子啊~我看他那樣子就感覺不怎么正經,長得倒是挺帥的,就是心術不正。”
“嘿嘿~英雄所見略同,但人家成績好,家里又有錢,平時又大方,經常請客吃飯,不和他關系弄好點,那就是脫離人民群眾了,會被班里一大幫子人排擠的。”
“還人民群眾,你被你爸傳染了,說正事吧,你知道些什么?”
“蔣哥你對這事怎么這么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