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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牢漸漸頂成膜狀延伸,一點點如巖漿從上滲透。
數名弟子接連開路,長老們顧慮之下還是退出血陣,就在血洞合上的瞬間,兩道身影飛入其間,江溢沖他們一使眼色,連同修鬼道之人一齊站于陣守十二地支人身后。
八卦陣開始塌陷,熔巖似的血水滾滾從中冒出,無數干枯手骨向陣守之人抓去。此時黑色的鬼氣接連朝枯骨涌去封鎖它們的行動,陣守之人靈力泉涌,與中心血柱互相較量。
陣外多名長老四處奔走救援,唐嶸聯合席臺、蘇婉音、徐慕臣飛上山谷四方,雙掌結印,四方光陣猛地下壓,血怪狂吼,在地上劇烈翻騰,霎時間,山谷灰蒙一片,石崩聲叫喊聲突破天際。谷下張彥中、宋玄妃、方淮、池夔兩掌落地,與四方光陣齊連。鎖靈陣光芒乍起,血怪大叫一聲后,撲倒在地。
一瞬的心驚,無數人癱坐在地,爬在半谷的人也松了口氣。天空暗云翻滾,電閃雷鳴,大有天塌之勢,數名長老同時高呼,“離陣!”
他們這才看清血牢外的靈紋,赫然是納靈陣!此陣強悍,會在短時間內吸食靈者靈氣,哪怕高修為者也躲不過,各家長老變了臉色,心焦萬分。
十二地支之人催促著其他人離開,可納靈落下,本就耗費靈力的眾人頭頂一震,瞬間失去靈識。
江溢手下兩名召鬼破開陣口,他急切喊道,“快走!”
未動靈力之人尚且有力氣跑出,可十二地支的人已是精疲力竭,若他們抽身無人破壞陣柱,血牢就會大肆增長,八卦陣血沼也會擴張,陣外長老所布之陣便是徒勞,谷內還有許多生靈,他們斷不能離去。召鬼帶出不封陣的弟子,最終陣內只剩下十五人。
時間一點一滴流走,大多人撤離陣外,而血牢已封住大半,在外的長老如何出招化陣都不見一絲破綻。陣內皆是門派佼佼者,一旦血陣全封,他們再無生還的可能。長老們看著苦苦支撐血陣的弟子,無不痛心疾首。四靈化塵陣一過,便會化解所有靈力,到時陣內所有靈者必將靈力枯竭而亡。長老們為了谷內上千生命,還是做出選擇。
因召鬼失去大量鬼氣的三人面色不佳,他們心一橫,勉強在陣內召出十鬼,全部站在十二支靈者身后。甘青司望著席若白的背影,不知怎的想起山鬼謠來,他當下心中狠絕,“無浪!小瞳!我守!你們退!快!”略過席若白時甘青司不忍回頭,飛入陣心,雙手畫符,鬼氣傾入血柱。
江溢白瞳已不及多加思索,當即落到席子期與席若白身后,鬼氣一掌破口,其他召鬼看準時機,一齊抱住十二地支之人飛出。
“甘夙冶!”席若白聲音還未傳到,面前血陣已被封死,萬念俱灰的他雙目酸澀,再無念想。
商勛眼見各家長老急于破陣,長喝一聲,“守住!”然而靈力已出,收勢不得,血陣與四靈化塵陣相撞,尖銳長鳴聲一過,白芒四射。天沉壓地,傾盆大雨驟然而下,蓋去無數哀聲。商勛沉痛地看著破開大洞的八卦陣,徹底心涼。
席若白呆滯的掙脫白瞳,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跌跌撞撞走向八卦陣,他連甘青司的背影都未看清,人便不見了, “夙冶……,”
雨點拍打得生狠,大多人都已虛弱到動彈不得,席若白舉步維艱終是栽進泥水里,他拼命吶喊,風嘯雨擊淹沒所有聲音,顯得無力異常。一拳砸入泥沙,席若白低吟,“夙冶,你在哪?”
呼吸減弱,他再也無力苦撐,席若白偏落到一個寬闊的胸膛,來人道,“聽歡,我在這。”
席若白停在他胸口處,半晌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只見甘青司臉上言文未退,笑容十分慘然,“夙冶?”
“嗯,是這個名,沒別人了。”甘青司討好地笑著。
一把抱住甘青司,席若白心仍在打顫,“夙冶……,夙冶……,你怎么樣?”
“不太好。”
席若白急忙放開他,“哪里傷了?”
甘青司坐在地上,屈了一只腿,手捂著胸口一臉難受,“心痛死了。”
“我去找醫師!”說著便準備站起。
“別別別,”甘青司連忙把人拉回腿間,痞兮兮的笑,“席大公子親我一口就好了。”
本以為席若白會念叨他一頓,誰知席若白捧著他的臉就吻上去,混合冰冷雨水,用力席卷他的唇舌,迸發地情緒讓兩人傾盡一切情深,恨不得將心中迫切吻入骨血,全然不顧身后詫異眼光無數。
席若白氣喘吁吁低頭看他,惡狠狠道,“再丟下我試試?”
“不丟!”
“敢騙我試試?”
“不敢!”
他一下軟了語氣,靠在他肩膀,“夙冶,我怕死了。”甘青司與他擦身而過之時,他才明白席真眼中的痛,他承受不住那般刻骨的遺憾,“甘夙冶,你若不在,休想我獨活。”
甘青司一怔,摟緊他的腰,“席聽歡,不若再吻我一次?”
漫天雨霧,雪衣男子跪在紺衣男子身前極盡纏綿的擁吻,水花落在兩人身上,流淌無盡情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