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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生想了,你如何?”席若白一句話讓甘青司腦袋緊繃的弦崩斷,他反身把人壓在身下。
墊在他腦后的手撤回到他腰間,甘青司問,“席大公子說想如何?”
身體輕顫,席若白吞吞吐吐道,“我說,”
甘青司喉嚨一緊,啞聲問道,“說想風花雪月?”
“夙冶,”席若白不知所措的叫著他,心跳不已。
“席大公子以后可莫要這般折磨人。”甘青司把他抱起放到床上,“還請公子更衣,甘某先行告退。”說完人就走出房門。
一關門,甘青司如逃命般大喘氣,又念了幾遍清心訣,他低咒一聲,急忙回房。
越想忘記剛才發生的事,他腦海里就越浮現席若白的模樣,握緊手掌,他竟懷念起剛才握住他腰肢的感覺。甘青司心不得平靜,只能一臉扎進冷水讓自己鎮定。
席若白心神不寧的穿著衣服,神色像是思索的迷茫又像解惑的欣喜。屋內凌亂,換做平日他早就已經收拾妥帖,可如今心思全無。
屈身蹲坐在踏凳,地板躺著被他絆下來的被子和甘青司遺落的絲絹,好一會兒他悠悠伸出手,而后頓在空中半刻,最后將被條拉過揣在懷中。他突然抱怨起甘青司的冷靜,若是那人真送他便好了。
事實上隔壁房的人已經快亂成一鍋漿糊。雖是嘴上能說會道,調戲的話也是說得一把手,可真要想起來,他對情事半點不通,雖說從前也和萬俟云寥幾人認真鉆研過這雪月風情,翻過幾本小黃書。可他從沒料想這般場景會變成席若白印在腦子里,甘青司泄氣倒在床上,了無氣力。
扣門聲響,甘青司拖著疲憊的身子開門,“無浪兄。”
“青司兄,可要下樓吃個早點?”
“好。”
碗里的面快糊成一坨,甘青司卻是半點沒動筷。
江溢忍不住調侃他,“青司兄,難道又是鬼壓床?”
甘青司心想,鬼壓床他還能應付,仙壓床這法子可好解?
“哪能啊,不過是沒睡好罷了。”
“難不成這面不合胃口?”江溢見他病懨懨的樣子,也不知這人怎么突然就這么無精打采了。
甘青司喝口湯,“當年御尸封鬼成天只有白饅頭啃,這一碗清湯掛面對我來說已是珍肴。”
江溢下巴頂著筷子,“所以你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一言難盡。”甘青司說完就開始把面當饅頭啃,樣子說不出的滑稽,江溢笑得前俯后仰。
“師兄。”席若白緩步下樓,在長凳上落座。“怎生笑得如此開心?”
“還不是干事情招的。”江溢對著席若白吐苦水。
門外的靳諶抬手,一只鷹落在他臂上,抽出紙箋,看完消息后來到甘青司身旁,“已把鮮于家打入獄。”
“他不過杜撰代我名之事,怎生一族判入獄中?”
靳諶淡下眼色,“鮮于一族散播謠言,自找死路,應入萬鬼窟,受百尸毀身,萬鬼噬魂。”
甘青司不再言。
甘信在收到消息時立即派人查探,不過一日又傳來三國中謠喙,部署在三國中的人當下對鮮于聞進行密切監視。查清鮮于一族在北楚暗訪通都遺屬后,甘信當下便將人打入獄中,酷刑之下他們也交代。
鮮于聞本是沖圣鬼經和金惡而去,在動用召鬼查清對手后,為避免遇上強勁的北楚人便想了這么個法子,哪知會遇上甘青司本尊。而從未聽聞甘青司之事的鮮于聞懷恨在心,便讓人四下打聽。后知鬼帝一家沒落,直屬城由交好的甘信全權管理,他便肆無忌憚借著支離繁碎的線索拼湊謠言四散。甘信盛怒之下,將一族全部收入獄中。
“小主子,王爺傳信讓你去東吳回收白瞳。”靳諶把紙箋放在桌面,上邊朱紅四個大字白瞳聽令尤為顯眼。
“他好生待在東吳,我去找他豈不是擾他自在?”
“王爺說若是你四更天你不帶上他,他便親自帶你去。”
甘青司把紙箋揉成一團塞進衣袖,他去還不成嗎?
甘信膝下無子女,一共收養了三個孩子,白瞳便是其中之一,此人十分鬼靈精,長得也是小巧討人喜歡。小時與甘青司成天四處惹禍,十三歲被甘信作為暗人秘密送出北楚。早年甘青司也收到他的來信,說是在東吳做起好生意,殮妝師。
白瞳丹青妙手畫工了得,東吳是四國中最擅超度之國,給逝者度化是他們老祖宗傳下來的禮性,凡是名門貴族中又少不了給逝者上妝這一程序,白瞳有遠見的扛起行李就往東吳跑,再也未回過北楚。前些年更傳來消息說是自己找了個副業,專為人紋身。白瞳鬼氣能凝針半尺,殺人方便,刻畫更方便。甘青司知道他心有不愿,自然不想去打擾他的日子。
“白瞳那小子在哪?”雖然他與自己來信多年,卻只知這人在東吳。
靳諶怒瞪他,“不會自己看紙箋嗎?”
聽罷甘青司扒開皺巴巴的紙條,看完后又把它胡亂塞進衣袖。
東吳主城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