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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北楚可不像三國這般山清水秀,到處都是險山峻嶺。我們那地廣人稀,四城的百姓不多,行尸遍地,可是大家不怕,有的還是老朋友,偶爾還能讓他們搭把手幫個忙?!备是嗨居圃胀炜?,“我們那沒什么官兵駐守,從巡城到護衛都是活尸和行尸的活?!?
“有趣,當真有趣!”江溢來了興致,“那你們豈不是從小和行尸打成一片?”
“是啊,所以特別親切。其實北楚的行尸并不是大家有意而為,古來北楚就是陰寒之地,怨氣從生成尸極快,兇險也自然,但就像鹿圍小二哥,我們也一樣,祖祖輩輩護下來的地方,怎能說棄就棄。”甘青司很小就知道許多的人對北楚冠以殘暴之徒的名頭,但其實除了十年前的動亂,北楚一直以來風平浪靜。
“真想親眼見見,干脆以后我直接住那得了。”江溢從來就不信名門正派那一套,這也是他為什么被稱作浪仙的原因,他向來不看重別人的評價,向來我行我素,包括鬼術之道他也尊重,在聽多召鬼的故事也越發感慨。
“那感情好,我天天帶你去打架?!?
“打架?”
“北楚的活尸眾多,個個厲害,宵禁時大家活躍極,我隔三差五的跑去和他們決斗,十分過癮?!?
江溢攬過他的肩,“我們不管四更天了,去北楚吧。”
“好!”
“你們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毕鎲柕溃砗笫窍舭缀拖悠凇?
“無浪兄拐我回北楚,你們要不要一起?”
“好啊?!毕嫘Υ?。
甘青司忽地覺得不對,“小靈他們呢?”總是圍在身邊嘰嘰喳喳的幾個人不見,還有點不適應。
席真笑道,“放下行李就溜出去玩兒了。”三人還是少年心性,總歸是想往外跑的,和他們當年一個樣。
“出去溜溜也好,成天和我們這些老人待在一起多沒意思。”江溢咂咂嘴,“我們也出去逛逛?”
“你們去吧,我在這等老朋友。”
江溢點頭,看向席若白,“若兒是不是也要等一下老朋友?”
席若白盯著他,江溢喜滋滋的沖他擠眉弄眼,隨后就和席真、席子期出門。
甘青司磨蹭到席若白旁邊,“聽歡,要不我也帶你出去逛逛?我怕你悶得慌?!?
他抬眉道,“你不等萬俟了?”
“不等他,我帶你出去玩?!闭f著就拉上席若白。
“你聽聽!你聽聽!這還是人嗎?”萬俟云寥折扇拍著手心,又指向甘青司和身邊的人告狀,“這人當真沒義氣!”
甘青司看到萬俟云寥身邊的人,也是感嘆,“多年未見,未知楊兄竟和他一派,可惜可惜?!?
“他是我上司,若不與他一派,怕是衣食不保性命堪憂,慚愧慚愧?!睏钏品强羁钭叩绞狼?,道,“別來無恙,青司兄,若白兄?!?
“別來無恙,似非?!毕舭仔Υ?。
甘青司意思的點了個頭,習以為常的楊似非也不在意。
“老實說啊,似非,我可從沒拿過皇子身份壓你!”萬俟云寥拿楊似非最無法,求學時,本是暗衛的楊似非過關斬將把競爭者擠下去進了四國府,說不管束他也是不管,說管束他起來,那真是要命。
楊似非明里是南梁最年輕的左丞相,暗里卻是從小培養護衛扶持萬俟云寥的暗衛,只可惜萬俟云寥對朝堂官場并無興趣,他便老老實實的做個丞相,也好護他平安。
“惶恐,殿下這不是折煞我嗎?”話是恭維,可卻沒半分客氣之意,楊似非接過席若白的茶,啟唇道,“我聽手下侍衛報,若白你頂了那曲如令去見殿下?”
“是,當時沒辦法見到萬俟,夙冶便想了這么個法子?!?
“也多虧是若白你去,不然就白搭上一條人命?!睂τ谌f俟云寥的私事他向來就嚴謹,若是曲如令真得他賞識,以曲如令的身份他們暗地必要做手腳。
甘青司也是無奈他們三國皇家的規矩,道,“你們皇家當真復雜,誰的命不是命?!?
“是啊,可偏偏是皇家,若南梁如你北楚一般,我也好省心。”楊似非低嘆。
“喂喂!你們別太過分啊。我可沒打算害人!”萬俟云寥真心覺得慚愧,想他最怕的席若白在就已經夠為難了,還搭上楊似非,最后再加上個煽風點火的甘青司,他這皇子做得當真失敗。
“殿下言重了,似非不敢?!?
楊似非雖一副文質彬彬樣,可內里的厲害萬俟云寥是見過的,只得搖頭道,“罷了罷了?!?
“說起來,那甘司青可是你?”楊似非全權負責南梁四更天一事,在看到名單上甘司青的名字也是迷惑,再看到席若白就清明了,他斷定甘司青就是甘青司。
“自然是我,意外嗎?”
楊似非放下茶盞,慢吞吞道,“你我不意外,可若白就值得意外了。我記得夢嶺此次有參加四更天,以夢嶺門規,若白可是要吃些苦頭。”
“不苦?!毕舭孜⑿Φ?。
萬俟云寥一副見鬼樣,推把甘青司,“我沒看錯吧?”席若白竟然笑得這么暢快。
楊似非的手指沿著杯口轉了一圈,“殿下未看錯。此次我們是抽身過來,不便久留,四更天結束你們可在南梁停留幾日?”
席若白躊躇一會,道,“一月后要在東吳溱洧舉行百家盛宴,怕是不能多待?!?
“那有什么,似非,到時候我們去溱洧走一圈便是,你成天待在丞相府不嫌煩?”話是玩笑,可他卻是想這個人能休息的片刻,看他整天皇宮相府來回跑,人都要被堆積如山的公文壓垮。
他但笑不語,視線停在萬俟云寥身上,意義不明。
甘青司道,“我們少見也好,你乃一國皇子,楊兄是一國丞相,私下相見多少冒著風險,若被人挖出我的身份,對你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我才討厭這個身份?!比f俟云寥感嘆,“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楊似非唇角輕抬,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