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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聲音！”

“過去看看！”

席真推著山鬼謠胸口，可他卻不為所動(dòng)，仍是翻攪著席真的唇舌。一手在他身上撫摸，讓他更無力。腳步聲漸近，就在席真害臊到幾乎昏厥時(shí)，一道結(jié)界在兩人身上張開。山鬼謠狠狠咬了下他的唇，“我不會(huì)讓人看到的，放心。”

席真遮著唇，胸膛大幅起落，“可是戲弄完了？”氣息依舊紊亂，他酡紅著臉瞪山鬼謠。

山鬼謠眉飛色舞道，“若這是戲弄，那這又是何？”

他手從席真后背滑到臀間，惹得他輕顫，“山鬼謠！”席真羞憤不已。

“真兒莫?dú)猓易圆粫?huì)在這種地方要了你，所以，真兒要不要幫幫我？”他把席真的手帶到自己身下，看著席真紅得滴血的臉，山鬼謠又是一陣吻。

等把席真衣裳整拾妥帖，他才解開結(jié)界。

此時(shí)席真早彤色透臉，半點(diǎn)都不敢看山鬼謠。他的頭仍是埋在山鬼謠身前不動(dòng)。手剛抱上他的腰又換得一僵，山鬼謠笑瞇瞇地吻他額頭，“真兒竟如此害羞。”席真沒理會(huì)，他便抱起他往回走。“我送你到蘭吟寺吧。”

“不行，我?guī)煹芩麄円娺^你。”席真說完心間難受，一邊是師門的道，一邊是自己的道，卻是兩相矛盾。

山鬼謠見他的神色，道，“我與你，和他們無關(guān)。真兒，我不會(huì)害你。”

“我知道，你把我送到蘭吟寺隨便一處吧，我讓門中弟子帶我回去便好。”見山鬼謠一副難色，又道，“不許拒絕。”

“嗯，我若是在你門人面前出現(xiàn)，以后對(duì)你不好，我不會(huì)貿(mào)然如此。”

席真忙道，“我并非此意。”

“我知你是怕他們將我捉了去，真兒，我都知道。”

山鬼謠的笑像極了當(dāng)初在重蓮軒的時(shí)日，看得席真恍惚。

蘭吟寺人漸漸退去，山鬼謠將他放在石凳上，手愛憐碰碰他的臉，道，“我會(huì)再來，好好養(yǎng)傷。”

席真只道了句小心。

“師兄在那！快！”

“大師兄！”

江溢匆忙趕過來，“師兄，你去哪兒了？”

見江溢滿臉擔(dān)心，席真心有難安，“里邊太悶就讓人帶我出來透透氣，忘記與你們說了，抱歉。”

弟子把輪椅推過來，江溢連忙將他抱到輪椅坐好，一邊道，“大師兄莫還是小孩子不成，盡知道讓人擔(dān)驚受怕，我那邊剛被拐了個(gè)若兒，這邊還想拐我真哥哥不成？”

“溢兒，對(duì)不住。”席真知道江溢一向玲瓏，也不打算瞞他。

“師兄，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只是被人告知你失蹤擔(dān)心。你一向做事有分寸，不必為這個(gè)和我道歉，個(gè)人有個(gè)人的選擇，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們不會(huì)比你清楚。”江溢笑道。

席真釋然，道，“溢兒，你讓我如何謝你才好。”

“只要你不苦悶便好，我不在夢(mèng)嶺，都怕你悶壞了。”江溢推著輪椅往外去，一眾弟子也紛紛退回。

“你與桑讓還未說清嗎？”

“我與他之間或許不清為好。”江溢寧愿他欠著，也不想席子期忘記。迎面走來兩人，江溢收起心思笑道，“師兄你看那兩個(gè)不厚道的來了。”

甘青司把云片糕遞給席真和江溢，轉(zhuǎn)手接過江溢的活，“無浪兄這樣子似是不大爽快。”

“你都把我若兒勾走了，我怎生爽快。”江溢就是吃著人給的，也絕不嘴軟。

“師兄，多一個(gè)師弟不好嗎？”甘青司抖眉。

“別叫我?guī)熜职。「墒虑椋e想把我若兒帶跑。”

“我要帶跑你攔得住嗎？”

“你我倒是攔得住，我家若兒那就不成事兒了。”

席若白也不理他直接讓甘青司去對(duì)付，推著席真往涼思河去。

丑時(shí)已過，行人已少小半，涼思河早已鋪滿水蘭燈，放眼望去，猶如星河。

四人手上各一盞，小販早已將筆遞上，可幾人卻是思慮半天不動(dòng)。

甘青司見席若白苦惱，便問，“不知寫什么？”

“我的愿已成，眼下倒不知寫什么了。”席若白淡淡道。

甘青司問，“你從前寫了何？”

“盼君來。”每一年都是寫下這三字，他慶幸今年這人是在身邊的。

甘青司欣喜提筆，龍飛鳳舞幾字落在燈面。

與君好。

席若白回想月前他的話，含笑揮筆而下。

同君歸。

江溢終是什么都沒寫下，任其漂流河中，望向一曲河燈的眼憂傷而深遠(yuǎn)。席真寫好后江溢便代他放入涼思河。

“剛剛那是什么！”

“鬼影嗎？”

“不知道，不會(huì)那么玄乎吧。”

“肯定是花眼了！”

一時(shí)間吵鬧聲紛擾，幾人沒再理會(huì)便往街市去。席真看清了，掠過涼思河取走他河燈的人，是山鬼謠。

河燈的光柔柔打在山鬼謠身上，思君二字連同他眼中沉寂都柔碎在風(fēng)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