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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胥是過來人,終究還是應道,“可我哪找得到比如令相貌更佳的人?如何讓你們進王府?”
甘青司不說話,拉過席若白,“我雖沒見過曲如令,可世上絕不會有比聽歡更好看的人?!?
江溢撲哧一笑,“司青兄,若白要是愿意去,我就叫你一聲大哥。”
“你認真的?”席若白抬眼看他。
“席大公子,你莫是忘了若白姑娘那一出?”
席若白也不惱,想起兒時的荒唐事也是心覺好笑,“記得。”
“見著萬俟云寥,讓他來見我們便好?!?
“明白。”席若白又朝秦胥道,“秦老板,你看何如?”
秦胥驚得說不出話,公子榜上第二的席若白,他能說什么?
“大哥?”甘青司挑眉。
“不,”江溢捂著心口,“大爺。”
“哈哈,無浪兄,這可使不得?!?
怎么不使得,另一邊席真和席子期都已僵化,風一吹都可化成灰了。
曲如令聽完消息,當即跪在秦胥面前,“秦哥,如令在此謝過?!?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何況是那幾位公子要幫你?!鼻伛阒钢钙溜L后。
“當真是美人。”江溢道。
席子期看他一眼,江溢立即住嘴。
曲如令是美的,羽玉眉不柔不剛,桃花眼勾人心魄,朱唇皓齒,撩人心懷,很難想象這是一男子。若席若白是清雅脫俗,絕艷輕塵,那曲如令則是千種風情,明艷動人。
曲如令行禮,笑道,“多謝各位恩公?!?
秦胥低嘆,“你可想好了?”
“如令從進不夜歡就想好了,孟止便是余所求?!?
“男子相戀你是知道的。”秦胥回想起什么傷感的過去,嘆道,“終究是人,罷了。”
“秦哥,他不懂的?!?
“這是何意?”
“孟止他,分不清情愛,我于他是恩,他于我是愛?!鼻缌畎V笑,“他那書呆子哪能明白我對他的感情?!?
“那你陪著他作甚?”
“比起死別我更懼生離?!?
黃昏后,曲如令行至席若白身旁,“席公子還是換一身衣服罷,這衣服太過顯眼?!?
夢嶺弟子服確實顯眼,雙肩下擺銀繡蘭紋,袖口勾連滾云,束腰玉蘭扣云帶,大有仙家之氣。
“若是不介意,我的衣服可行?”曲如令話出便后悔了,自己畢竟是青樓之人,名門子弟怕是嫌的。
席若白卻緩道,“那便麻煩公子了?!?
曲如令微怔,“是如令麻煩你們,還請席公子隨我來?!?
“我師弟這是怎么了?”江溢摸不透了,平日里別人碰一下都要換身衣裳的人,竟然肯穿別人衣裳,這簡直不合常理!
“他怕曲如令多想?!备是嗨镜?,“他心思一向細膩,怎會猜不出呢?!?
“我說司青兄,你莫不是我師弟肚子里的蟲?”
“我是你又怎的?”
“能讓個位置嗎?我也想鉆一鉆。”
眾人無語。
一盞茶過,甘青司支著腦袋昏昏欲睡,剩下三人打坐正經得讓他難捱,只見江溢對他擠擠眉。
他暗道,好小子,師兄弟面前倒是裝得像模像樣。
等曲如令和席若白再次回來,甘青司還沒和江溢交流完就先傻了眼。
“聽歡,我,”
席若白穿的是一身銀朱。平日里夢嶺直系子弟束發的白玉冠也卸下,端莊文雅之感頓化風華萬千。
甘青司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是了,少了個蒙頭紅。
“為何要穿紅衣去見萬俟云寥那小子?”甘青司不滿。
“紅衣有何不妥?”席若白問,不過傍身之物何來差別。
曲如令反應過來,道,“要不換一身吧?”
“換!必須得換!”甘青司催促,“趕緊換?!弊屓硕嗫匆谎垡膊怀?。
換衣時,曲如令道,“甘公子喝醋還真是有趣?!?
“他醋了?”
“席公子可知他為何讓你換衣?”
“不好看?!?
曲如令笑吟吟道,“他是把這紅裳看做嫁衣,怕人把你討了去?!?
心里有些歡喜,又怕是自己多想,席若白隨即一笑而過。
席若白要上轎之時,甘青司還想追著去,卻被人攔下來,他急躁的樣子讓江溢一陣嘲笑,“我師弟又不是嫁人,待會就回來了,再說這法子不是你想的嘛?!?
“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干!”甘青司惱道。
萬俟云寥和東吳平駿王正在飲茶交談,聽見下人來報,他也來了興致。這茶剛送到嘴邊,就見一人款步走來。
萬俟云寥眼珠都快凸出來,茶一噴,杯子一摔,下人齊跪倒在地。
平駿王問,“四皇子,出了何事?”
“茶燙嘴,無事無事?!比f俟云寥喉嚨一緊,“平駿王,我先帶人回屋一趟。”上前就給席若白使眼色,席若白也隨他而去。
平駿王搖頭,嘆道,“年輕氣盛啊?!?
“席七公子!你怎么會在此?”
“夙冶讓我來的?!?
“甘夙冶那廝讓你來做這事要我命嗎?”
“他不方便來見你,便讓我代為轉告?!?
“他在哪?”
“不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