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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鹿。”福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帶著濃濃的戒備。
“涿鹿之戰(zhàn)?”我歷史馬馬虎虎,隱約記得黃帝部族聯(lián)合炎帝部族,跟北方的蚩尤部族涿鹿縣一帶所進行的一場大戰(zhàn)。
后來這場戰(zhàn)爭被傳得神乎其神,我看過一個版本說雙方先由巫師作法,望借助自然力征服對方,黃帝呼喚有翼的應(yīng)龍畜水,欲淹沒蚩尤軍隊,蚩尤也請風伯、雨師相助,風雨大作,黃帝軍隊再次陷入困境,危急中,黃帝只得請下天女旱魃阻止風雨,天氣突然轉(zhuǎn)晴,蚩尤軍隊驚詫萬分,黃帝乘機指揮大軍掩殺過去,取得了最后勝利。
令我在意的是黃帝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是因為天神不得復上,天上無作雨者,地上連年干旱,困難重重。
如今也即將有場大戰(zhàn),帝位之爭,向來最無情最殘酷,清軍入關(guān)后滿漢之爭,反清復明四起,一切稍有平息,又來多爾袞犯上作亂,不知道過了這場劫難,福臨多年苦心經(jīng)營的成果還會剩下幾許,福臨這江山守得艱難。
涿鹿,我竟生出不祥之感。
“正是此地。”福臨看著遠方出神,清風相送,衣袂飄飄,若此時處在青山綠水之境該有多好,此時他是我眼里最美的風景。
“進去了。”福臨轉(zhuǎn)身的一剎那,我立刻轉(zhuǎn)移了自己的視線。
“說來奇怪聽到涿鹿這個地方,就立刻想到了涿鹿之戰(zhàn)。”我干笑了兩聲,實在難掩尷尬,不知他察覺沒有。
我跟著進了客棧,正是午膳時間,各自進屋放了行李后便下樓用膳。
慣例秦羽一一檢查后我們方才用膳。因為福臨面色不善,我滿腹憂慮,唐晚成心不在焉,這頓飯吃的格外安靜。飯后,小二上了壺上好的碧螺春,茶香四溢,唇齒留香,嘴里的油膩感盡去。
我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福臨,優(yōu)雅得品著茶,有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氣度,我稍稍寬了心,有他在無所懼。
“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安靜的氣氛被唐晚成打破。
“唐公子,有所需吩咐下來就是,何須勞你大駕。”秦羽起身攔住了唐晚成。
福臨目光灼灼得看向他,輕吐了幾個字:“大局為重。”
“主子,晚成此舉正是顧全大局。此地若有異動,對方在暗我在明,按兵不動只會留給對方充裕的布局時間,若是稍有作為,對方摸不著方向便會有所忌憚。”唐晚成對上了福臨的眸子,壓低聲音,一步不讓。
唐晚成的話不無道理,然而危難時刻集中戰(zhàn)斗力才是明智的做法。
“你歇著,朕另派人去,朕答應(yīng)了唐卿便會護你周全。”福臨耐著性子說道。
“呵!護我周全?上次晚成死里逃生真是托了主子的鴻福。”唐晚成一聲冷笑,眼神復雜得看了我一眼,便不顧福臨的阻攔,轉(zhuǎn)身離去。
我聽得冷汗直冒,不曾想福臨只是淡淡得說了句:“隨他去。”隨即他看了一眼秦羽,秦羽頷首,也起身離開。
我心里突突跳個不停,唐晚成受傷多半是因為護著我,今日他的反常多半也是因我而起,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深,人情,是最還不起的東西。
“朕已經(jīng)派了人跟著他,你放心。”福臨看出了我的想法,向我解釋道。
“我累了,回屋休整,若唐晚成回來了,勞煩主子派人支會一聲。”我祈禱著唐晚成不要有事,不然我會內(nèi)疚一輩子!
林曦離開后,福臨的目光微沉。唐晚成,朕真是小瞧你,這話是說給朕聽的?呵!福臨望了眼林曦離開的方向,好手段!唐家果然沒有簡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