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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云彩小聲的反抗，聲音比蚊子還小。

“婉侍，你自己怎么不吃？”吳良輔隨口問道。

“蹄髈容易發(fā)胖，再胖下去下個月就要叫內(nèi)務(wù)府的嬤嬤重新量尺寸才能制新衣了，再說了，我不嫁人，我要侍奉主子爺?shù)嚼稀！蔽亦嵵仄涫碌恼Z氣引得了福臨的側(cè)目。

“云彩也不嫁，云彩一輩子陪著姑姑。”云彩也堅持著。

“你不嫁我就把你轟出去，吃你的蹄髈去。”我將蹄髈一把塞進(jìn)了她的嘴里，再煽情下去，我怕場面就顯得矯情了。

福臨被這對主仆之間的感情打動，宮里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人情味。他探究得望向婉侍，見她笑靨如花，也就是剛剛及笄的年紀(jì)，但是為什么會給人看過世事的錯覺，不嫁，這話她說了兩次，不是隨便說說，是決心而為。福臨手里夾著魚，仿佛想到了什么。

“婉侍，你可曾研究佛法？”

“沒有，只是看過幾本關(guān)于佛法的書，覺得能令人平心靜氣，心胸開闊，教人向善。”我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問的，我也就是半調(diào)子，不敢托大。

“佛法，教導(dǎo)勿殺生，勸誡眾生食素，朕想聽婉侍的見解？”福臨夾著一塊魚肉，遲遲沒有放進(jìn)碗里。

吳良輔緊張得看了眼好無危機(jī)感的女子，伴君如伴虎，婉侍你可一定要認(rèn)同啊。

“那我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我看了眼福臨，對于這個問題，我能說出一長串來。以前媽媽就喜歡吃素，我老是愛和她辯解，最后忠實的佛教信徒被我說服。我看著吳良輔投來的目光，假裝看不懂，心里暗生感激。

“但說無妨。”

“說錯了，不怪罪？”我雖然不喜歡勉強自己說違心的話，但也是安全至上的。以前看過關(guān)于福臨的生平，他對佛教的信仰虔誠更是自號“癡道人”，平日里一起用膳時他也是鮮少食用葷菜，我當(dāng)然知道他期望我回答什么。

“不怪罪。”福臨耐著心答道。

旁邊的云彩和吳良輔都捏了一把汗，云彩是怕姑姑再磨嘰兩句會挑戰(zhàn)到皇上的底線，吳良輔則是看明白了婉侍這是要和皇上站在對立面。

“不知皇上可曾聽過一句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說完頓了頓等福臨的反應(yīng)，他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倒是陷入了深思，只不過一會兒他示意我繼續(xù)。我接著道：“我以為，每個宗教派別的思想都有精華與糟粕，當(dāng)然我并不是說食素這個思想不好，只是認(rèn)為有些偏執(zhí)了。如果讓打仗的士兵食素，他們可還有力氣與敵人決一死戰(zhàn)？按佛法而言，不可殺生，但是敵人來犯我們?nèi)绻粖^起反抗如何保家衛(wèi)國？奴婢認(rèn)為，膳食還以營養(yǎng)、健康、自己喜好為主。所謂的不可殺生，那奴婢就有疑問，佛法說牲畜不可殺，那蔬菜瓜果呢，從種植、發(fā)芽、結(jié)果也是它們的生命啊，我們食用它不也是殺生嗎？為什么它們就可殺？奴婢如果想得更偏執(zhí)些，是不是我們什么都不用吃了？咱們滿人是馬背上得來的天下，素來喜歡狩獵，這個傳統(tǒng)是不是也要禁止?奴婢是覺得應(yīng)該禁止，可是有違祖宗禮法不是。奴婢以為可以變通的來看，在保證自己利益的同時，不浪費、切莫濫殺無辜即可。”說了那么一長串頓覺口干舌燥，拿起靠近身邊的一個杯子，一口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