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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乾清宮,我等著福臨對我發難。
“婉侍,你不喜歡佟佳氏?”
“奴婢沒有以德報怨的美好品質。”
“皇后呢?”
“奴婢敬佩皇后娘娘敢作敢當,乃性情中人。”
“你先回吧。”
“奴婢遵命。”
寥寥數語,我便回了賞心閣,不知道福臨什么心思,我也懶得給他洗腦。
回到養心殿,福臨靜靜得坐著約莫一個時辰。今日看來,婉侍是極為聰慧的,適時的韜光養晦,適時的嶄露頭角,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得罪自己。額娘帶走了玄燁,一部分是對玄燁的疼愛和看重,又何嘗不是分離他們的母子情呢。至于皇后,福臨撫了撫眉頭,性情中人嗎?
“皇上您都坐了一個時辰了。”吳良輔提醒道。
“朕乏了,歇息吧。”福臨擺了擺手,他喜歡將一切掌握在手中,佟佳氏、淑妃、其他人,他可以看透她們的想法,知道她們要什么,這樣就能為自己所用,但是皇后,他掌控不了,婉侍他看也看不透,也許他早就看透,只是自己想的復雜了。突然想起了婉侍說過的那首詩,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提筆寫下,胸口有種寂寥之意。
生辰宴后,我感覺到福臨對我的針對之意少了很多,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當然每天得喝藥。搞得天天王太醫一進來我就當他是瘟神,還有件值得慶祝的事情,蘭兒身體已經痊愈了,哭著嚷著跪在我跟前感謝我的救命之恩。我被她鬧得心煩,也不能說她什么,一說她哭得更兇,后來折騰了近一個時辰蘭兒被云彩半拖著走了。
人一閑就容易胡思亂想,最近我老是想到江晉越,一想頭就疼,除了去御書房就經常在院子里閑逛摘花除草來分散注意力。也許真是冥冥中的安排,我發現修整花草的宮人換了一個,賞心閣出現了好幾個生面孔。不由得聯想是不是哪些位娘娘安插的眼線,我的宮里可以有福臨的眼線,但是絕不能有旁人的。
當夜,我上吐下瀉了一整個晚上,人都無力得虛脫了,最后更是陷入了半睡半醒得昏迷,蘭兒在一旁急的直哭,整個乾清宮都被她的哭聲震了好幾震,王太醫號了我的脈象,眉頭緊皺。
“婉侍應該持續了很久,怎么現在才找太醫?”王太醫藝術精準,但是卻摸不準這個病情,像是尋常的吃壞肚子,卻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