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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傾則是突然想起了奚堯一開始翻看的那本書,他匆匆瞄過一眼,瞄到了“奴役”之類的字眼,可惜并沒有看到前后的主語和賓語——是誰奴役了誰?
根據奚堯的說法,他是為米殊而生的,難道出生在一個世代侍奉米殊的家族?
“如果我還是拒絕呢?”米殊非常無情地說。
雖然有個仆從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想要變態啊啊啊!
“唉……”奚堯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把匕首,“既然如此,我沒有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他說著,干脆利落地拔出匕首,將鋒利的刀刃抵上自己的脖子。
意識到他是認真的,米殊嚇了一跳,根本來不及思考別的辦法,直接伸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
鋒利的刀刃劃開了米殊的掌心,殷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滑落,滴在地上。
不過這種疼痛,對米殊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米殊!”燕傾第一個反應過來,去抓米殊的手,想要查看他的傷勢,卻又不敢用力,只能讓他自己放開,“松手!”
一旁的季成深看呆了,簡直不敢相信米殊剛才做了什么:“你……你是不是傻?!”
被米殊救下的奚堯更是一臉詫異,但緊接著就溫柔地笑起來:“現在我又欠了您一條命,如果不能為您做些什么,我一定會后悔終生。”
“你這個瘋子!”季成深一拳打在奚堯臉上,用的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燕傾抓起米殊的手,眼睜睜地看著他掌心的傷口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要不是還殘留著血跡,根本沒人知道他剛才受過傷。
“我沒事。”米殊說著,掙脫了燕傾的手。
早在跟季成深對戰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在別人看來,傷勢愈合得那么快也跟他的尾巴一樣,是怪物才會有特征。
不過燕傾即便親眼目睹了他傷口愈合的全過程,也沒有露出任何恐懼或是厭惡的神色,還是讓米殊得到了一些安慰。
意識到不能回應奚堯的期待,就無法安心地離開這里,米殊嘆了口氣后,不得不妥協:“那么奚堯,你也一起來吧。”
他想快點去宿舍,快點給米葉羅發消息。
還有就是,他不想還沒入學就在這里鬧出人命,被米葉羅知道了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仔細想想,如果對方是真心想侍奉自己,答應下來也沒什么壞處?
如果對方是為了別的目的才以侍奉為借口接近自己,那么,他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米殊覺得自己雖然不是個壞人,但也從來都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好人,如果是,也不至于讓米葉羅那么操心了。
聽到米殊的這句話,三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奚堯在短暫的怔愣過后,頂著一張被季成深打腫了半邊的臉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執起米殊的手,輕吻了他的指節:“謝謝主人成全,我一定會好好侍奉主人。”
聽到這句話,燕傾從詫異中回神,不滿地皺了下眉,然而什么也沒說,似乎另有打算。
最無法接受的是季成深。
“你這個混蛋!”他說著就要往奚堯另半邊臉上再打一拳,可在他動手之前,米殊及時抬手攔住了他:“不要對我的仆從出手。”
季成深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這就仆從了?!”
米殊這會兒已經非常不耐煩了,勉強維持著最后的耐心說:“這些都無所謂,我只是想去宿舍……”
是啊,他只是想去宿舍而已。
誰想幫他,誰想補償他,誰想侍奉他,根本無所謂。
他只是,想完成米葉羅交給他的任務而已。
“嗯,去吧。”燕傾平靜地說著,主動拎起了那個被季成深扔下的包裹。
米殊愣了一下,轉頭朝他看去,突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太好了,還是有理解他的人在的。
雖然季成深反復強調燕傾很危險,奚堯似乎也對燕傾有所顧忌,但米殊覺得,跟燕傾待在一起是最舒服的,因為燕傾從不讓他為難。
不過在拎起包裹后,燕傾并沒有馬上走,而是看著奚堯問了句:“你是圖書管理員的話,我可以通過你從圖書館借本書么?”
“當然。”成為米殊的仆從后,得償所愿的奚堯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溫柔和優雅,或許是因為戴著眼鏡的關系,還給人一種非常博學的感覺,他微笑著問燕傾,“你想借什么書?”
“《怪物圖鑒》。”燕傾很干脆地說出了那本書的名字。
奚堯臉上的笑容一僵,米殊也愣了愣。
“就那本我們剛來的時候你在看的書。”燕傾的語氣很平靜,但眼底猶如波濤洶涌的深海,深邃而危險,“你應該不會說,是我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