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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面容雖然稚嫩，長眉微彎，鼻子也挺拔，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粉粉的——比起那個男人侵略性十足的臉，更加柔和動人。

凹陷的眼窩里，那雙本該是深邃的墨綠色眼眸，卻沒有任何陰影詭計，光是看著她就無意間流露出無盡的柔情。

“只是好看......而已嗎？”他清澈的聲音有些低落，長長的睫毛也垂下。

少女一時語塞——可是她只會夸獎容貌呀。

對于愛美的人魚來說，說對方好看就是最直接的表白了。

“那，那......瑚爾還很溫柔很勇敢！有好多手！交配的時候也很厲害！”沒羞沒臊地數(shù)著他的優(yōu)點，在看到少年的臉紅得快要比得上房間里作為擺設(shè)的紅珊瑚時，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瑚爾呢？”

她笑得吐出好幾個泡泡，柔軟的氣泡擦過他的面頰，讓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嘴唇。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一廂情愿，只配躲在陰暗角落里覷覦著純潔無垢的少女，能得到她的喜愛實在是漫長的歲月里最大的幸運。

只不過......

。

“芙洛，不介意以前的事情嗎......”

以前，他居然錯過了她滿心的愛，甚至讓她失去生命。

瑚爾抬手小心翼翼地?fù)崦龔堥_的粉白鰭耳，又拂過她被剪短的發(fā)絲，眼底是藏不住的忐忑。

“以前？那個故事啊——”少女眨了眨眼，故意沉默好一會兒讓他愈發(fā)緊張，“當(dāng)然不介意，她是她，我是我。”

“不管怎么樣，我都沒有那些記憶，即使把故事聽了一百遍都不能感同身受。”她朝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如初見時那樣的燦爛。

“瑚爾不也一樣嗎？就算知道自己之前是王子，也什么都想不起來。”

“反正現(xiàn)在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那個公主，想那么多做什么？”

“如果瑚爾真的覺得愧疚的話，那就——一直一直喜歡我吧！”

嬌縱的話語不僅不討人厭，反而像是一顆顆珍珠落進(jìn)他的心中，把本就不平靜的湖面砸得漣漪陣陣不說，更是沉入心底，永遠(yuǎn)不會消失。

少年伸出雙手把芙洛柔軟的身體擁入懷里，眨眨眼睛把酸意按下去：“芙洛，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就算第一次見面是因為上輩子發(fā)的誓言而喜歡上她，此后的每一天，他對她的喜愛卻是因為自己的意志而愈加的深。

硬要比喻的話，就是淺灘上一次又一次堆疊的物質(zhì)，每次觀察都仿佛沒有變化，可后來的某一日才會恍然發(fā)現(xiàn)，居然已經(jīng)堆出了巨大而絢麗的珊瑚礁。

“不......”他靠在她變成了深粉色的耳朵邊輕語，“我愛你。”

安靜的臥室里只有兩人呼出的水流在游弋，彼此的氣息交融在一起，安心平和。

可緊貼的身體卻把快速的心跳給誠實地傳達(dá)給心愛之人，摩擦著的肌膚升溫，幾乎是同時兩人都側(cè)過臉，找到了對方的唇。

不同于以往激烈的吮吻，僅僅是嘴唇相貼就足以讓人覺得愉悅。

少女親昵地蹭著他的唇，就連鼻尖也挨著他的，彎起的眼睛里滿是快樂，尾巴不由自主輕輕擺動。

指尖沿著脊背的曲線勾勒，只不過在觸到她留下來的傷痕時，天真無憂的眼中還是有自責(zé)閃過。

瑚爾沒有錯過這一點，緊挨她的唇說著“我沒事”，換來她變紅的眼眶。

“真的沒事。”

芙洛哼哼唧唧地從他懷里退出來，認(rèn)真地從頭到腳打量他，確定傷痕都變得淺淺時才松了口氣，就連他的面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