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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身為人臣好像一直盯著皇帝的肚子,也不太恰當。
無奈之下,群臣就趕緊想推出個人來,問問清楚云錦繡到底什么情況!
她是要成婚呢?還是不要成婚呢?
若是不要成婚,她自己不是早就說好了,生個孩子傳承,如此就能安定天下人心。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現在都沒點動靜,很是讓他們不得不懷疑云錦繡,莫不是早就想好騙他們的。
阮英就在這個時候被人推了出來。
作為一個給云錦繡出過餿主意的人,其實不太敢跟眾人嗆聲,生怕被人看出他想出了什么餿主意。
因為他都不說話,所以他就那么被人推到了云錦繡的跟前,就讓他代為問問,云錦繡到底什么時候生孩子?
“陛下?!笨蓱z的阮英如何也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心虛,最后竟然要出面做那么為難的事兒。
當然,阮英心里同樣也好奇,云錦繡不是早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把楊覺拿下了嗎?怎么會這么多年沒消息。
隨著時間流逝,越發沉著老練,也如那完全綻放的花朵一般美麗動人的云錦繡聞聲抬起頭,狹長的雙眸掃過阮英問:“有話且說!”
說,當然可以說。阮英無奈道:“陛下啊,這滿天下的人都操心陛下的終身大事,陛下不知?”
阮英這開門見山的,讓云錦繡笑得放下手中的筆,“你們吶,不容易?!?
不容易什么的,真是多謝云錦繡這個當皇帝的能顧念著他們的不容易。
“所以,陛下更應該體恤我這個被推出來代為問起陛下的人更不容易?!比钣⒈仨毜米屧棋\繡知道,他被推出來可比底下只能暗暗操心的人更不容易。
云錦繡笑笑道:“你一向滑頭,能被他們推出來的原因,只能是做賊心虛吧?!?
這,這被云錦繡直接說破,阮英沖云錦繡討好笑道:“陛下,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陛下?!?
“除了代他們問問朕的打算,你沒有別的話要問了?”云錦繡那叫一個大方,全然是聽聽阮英再有什么話要問,但凡他要是問來,她一定會答的態度,阮英有些拿不準。
“當初陛下與臣問策,何以多年無聲無息?”阮英心虛的原由不過就是為云錦繡出了那么一個撲倒楊覺的主意。這畢竟不是什么好主意,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一準要被人罵死。
可是要是成了好事也就算了,偏偏至今為止云錦繡無聲無息,似乎完全沒動過此念。
豈不知這件事一直懸在阮英心上,每每思及都讓阮英七上八下。
當然,阮英也擔心這主意萬一不成,偷雞不著蝕把米,反而把云錦繡給坑了,彼時云錦繡要是找他算賬怎么辦?
可憐的阮英再心下不安,這事更是沒辦法跟任何人提。
這么多年,可把阮英急得頭發都白了不少。
唉!阮英何嘗不想問問,云錦繡這早早問好了辦法,怎么就一直不用?
“時候未到??!”云錦繡側過頭俏皮地回答,阮英???
時候未到什么的,確定不是托詞。
“有些事,我要靜一靜,楊公子想必也是需要靜一靜的,既然如此,再沒有比時間更能讓人靜心的?!痹棋\繡真不是托詞,而是心之所想,因而順心而為之。
阮英想了想這些年楊覺幾乎很少入宮,云錦繡也沒有去無為觀看楊覺的意思。
就是因為這兩人來往得越來越少,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氣,想來云錦繡和楊覺不再朝夕相處,有些情誼或許也就淡了是吧!
就連阮英都不禁地想,云錦繡莫不是打算改主意了?
嗯,原因嘛,楊京!
楊京算計云錦繡的事可不少,甚至好幾次都想要云錦繡的命,這一點莫不是以為無人記得了?
甚至幾年前的世族之亂,江南之禍,楊京可是其中的策劃者。
哪怕云錦繡看在楊覺的份上,沒有要楊京的命,也沒有處置楊家的任何人,但楊家自此再無人出入官場,這樣的懲罰對于世族們來說已然是滅頂之災。
有些事楊覺未必不會記在心上,誰也不敢保證楊覺的心里有沒有楊家。一個連天下都能拱手相讓于云錦繡的人,會不會在意楊家人的生死,甚至在朝堂上占據的地位。沒有人敢問。
若因如此,云錦繡和楊覺有了隔閡,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些擔心,在阮英現在聽來似乎只是多想了。
“但不知陛下和楊公子打算靜到什么時候?要知道朝堂之上,甚至天下人都盼著陛下能夠有后。”阮英拿了云錦繡半點法子都沒有,只好繼續追問云錦繡,是否已經想好了什么時候把人吃干抹凈,也好讓自個兒后繼有人。
“如果我這一輩子注定無后呢?”阮英心急歸心急,萬萬沒有想到,云錦繡突然爆出這么一句話。
咔嚓!阮英差點把自個兒的脖子都給扭了。不可置信的望向云錦繡,也是想從云錦繡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這只是一個玩笑是吧。
“怎么說我也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人,身上受了傷,或者是中了別人什么算計,注定無后,那我這個皇帝還當不當?”云錦繡忍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大概也是為找一個機會能夠跟人透露這意思。
“太醫已經看過了嗎?還是說楊公子也這么說?”阮英受到了驚嚇不假,第一時間也是趕緊追問云錦繡,是不是連楊覺都已經為云錦繡診過脈,確定云錦繡的身體情況?
“如今我要跟你討的主意是,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應該怎么辦?”云錦繡沒有回答阮英的問題,反問之。
阮英腦子已經在飛轉,如果不是有這么一回事,云錦繡絕不會說出口。
這也就意味著的確得要考慮,云錦繡如果注定無后該怎么辦?
“陛下始終是陛下,我們追隨的是陛下,如今陛下尚且年輕,有些事也是未知之數。”阮英考慮歸考慮,還在想方設法的安撫云錦繡,希望云錦繡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或許有一天云錦繡能夠有孕呢。
“所以按你的意思是說暫時不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云錦繡從阮英的言語中聽出了那么一個意思,很明顯云錦繡其實挺贊成的。
阮英哪怕心急如焚也得安撫云錦繡,這可都是為了大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