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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腹部又開始抽痛,他捂著痛處爬起身,走進浴室又淋了個身子,主要是給自己弄出來。
剛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一顆小炮彈就沖他撞過來,“星星老師!”
他被撞得有點懵,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彎下腰把小男孩抱了起來,一顆心上蹦下跳的,他欣喜道:“早上好啊白羽……”
他不太會抱孩子,之前專門找視頻抱著粉絲送的毛絨公仔學習了一下,小全為此還幫他請教了一下自家嫂子。
手臂托著沉甸甸的小孩,季星闌覺得此刻比之前拿到最受歡迎新人獎和年度金曲獎還來得開心,胸腔里冒著幸福的滿足。
他抱著白羽走往客廳,“之前我送給你的玩具你喜歡嗎?”
小男孩最近收獲頗豐,他反問:“哪一些是你送的哦?”
季星闌看了一眼客廳里的玩具區,指了指放在正中央的三層玩具停車場和馬路軌道,“就是那一套哦。”
“哇,tomica嗎!我很喜歡,謝謝你呀。”這段時間他收到的合金小車幾乎型號全齊,他每天都要想著今天得帶哪一輛出門。
宮欣把粥放到餐桌上,抬頭便看到男人一臉輕松地單手抱著小孩,想想自己,上次扛著宮白羽從停車場回到家而已,隔天她的老腰就酸痛到不行。
“白羽,過來吃早餐。”她悶悶地喊了一聲。
季星闌托著白羽往餐廳走,他掃了一眼,沒瞧見剛剛被自己嚇到的那位阿姨,“……就我們三個人吃嗎?”
“嗯,瑪利亞和小姐妹去跳廣場舞了。”宮欣沒抬頭,往藍色塑料碗舀了半碗粥,放到白羽面前,“有點燙,你自己吹吹再吃。”
“好!星星老師你也坐下來吃啊。”宮白羽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桌子。
季星闌在他旁邊坐下,宮欣沒給他盛粥,他自己也不矯情,趕緊自己動手舀了一碗。
香糯的粥水燙了嘴,剛剛被咬破的傷口刺痛不已,他忍著痛連眉毛都不皺一下,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一碗。
宮欣沒跟他說話,只是偶爾提醒宮白羽小心不要燙了舌頭。
白羽則沒停過小嘴一直叭叭的,“星星老師你身體好一點了嗎”、“你什么時候認識我媽咪的呀”。
“我好一些了,”季星闌餓了一晚現在胃口有點開,已經開始吃著第二碗粥了,“我認識你媽媽……很久了,在你還沒出生之前就已經認識她了。”
門鈴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宮欣猛地站起身走去開門。
小全跟宮欣和白羽都打了聲招呼,再對季星闌說:“星闌你可以了嗎?我們得走了。”
季星闌握緊了瓷勺,應了聲知道了,很快把剩下的粥吃完。
“你下次還會來我家玩嗎?”宮白羽問著正蹲在地上綁鞋帶的男子,小手背在身后扭成小麻花。
綁好帶子后季星闌沒有立刻站起身,蹲著平視著小男孩:“如果你媽咪同意的話,我一定會來的,下次陪你玩小汽車好不好?”
“好!”宮白羽張開手往前走了幾步。
被小男孩抱住的季星闌這次很快就回抱住他,像棉花糖在熱可可里融化,似烤吐司涂上軟化的黃油再淋上橙黃的楓糖漿。
到大門完全闔上的時候季星闌都沒再和宮欣對上眼,他拉低了鴨舌帽等著電梯。
小全看他嘴唇破皮,從包里摸了個口罩給他,“戴上吧,沒好之前都盡量帶著,別被拍到了。”
又看了一眼他下半身大紅大綠沙灘褲,上半身moso大熊白Tee,“你這是什么搭配?昨晚的衣服呢?”
季星闌頓了頓,戴好口罩沒說話。
“是漏在宮欣姐家嗎?那我回去拿。”小全說完便想轉身,卻被季星闌拉住雙肩包背帶。
季星闌拉著他低頭走進電梯,快速按下關門鍵:“……不用了,等下次再拿吧。”
宮欣說的沒錯,他得再不要臉一點才能再接近她多一點。
————作者的廢話————
頭痛才好了一天,今天又開始犯了(抹淚
依然是盡量日更,沒更的話會微博請假
然后就是,這一本應該會在3月內結束啦(包括番外
1.流浪貓
一身藍條紋病服的季星闌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耳邊是easy的絮絮叨叨:“還好之前接的綜藝都基本錄完了,就還剩戀愛觀察節目還差一期,明天再錄半天就行了……這段時間你先吃藥忍一下,等忙完這陣子再給你安排手術……喂,你有聽我說話嗎?”
easy憋著股悶氣,猛踹了一腳病床,「嗙——」巨大一聲。
季星闌連忙把墊在腦后勺的手掌抽出,雙手交迭壓在胸前被子上,一臉乖巧道:“有的有的,哥說的我都聽見了,我絕對服從哥的安排。”
“屁!你聽我安排的話就不會瞞著我叫小全去租房子了!”easy瞪了眼面壁跪了快一小時的小全,又踢了一腳鐵床泄憤:“你們現在巴閉*了,有毛有翼識飛啦*!”(巴閉=厲害,有毛有翼識飛啦=翅膀硬了會飛了)
“哥,你那時候答應我九月讓我在廣州租房子的……”季星闌心虛,聲音囫圇在喉嚨里。
“那也要租封閉性強一點的樓盤啊!她那個樓盤人流量那么大,有什么隱私性可言?你還嫌私生飯不夠多嗎?!”easy忍不住手,指關節掰得噼里啪啦。
小全的下半身早就麻了,正想偷偷挪動一下小腿,一聽easy哥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立刻把腰骨挺得老直。
“那就當成是給小全租的宿舍嘛……那什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噗……”季星闌說到最后也覺得荒謬,忍笑忍得一抽一抽的。
“安全你老母!!你自己也覺得很荒謬吧?!”easy氣瘋了,一揚手,巴了一掌他側腦袋,讓你笑!
季星闌預料到了easy不會對他用真力,一巴掌不痛不癢的,但還是捧著腦袋配合他的演出,“哎呀你這是要打死我……”
easy揉了一把氣酸了的蘋果肌,在褲袋里摸出一張手機卡丟到病床上,“新電話卡,換上吧!這次不要讓那女人知道你的號碼了。”
“知道了。”季星闌很快換好卡。
小全被easy拉去醫院餐廳吃飯,季星闌趁著病房沒人,先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奶奶,這個是我的新手機號碼,你記得千萬不要給別人了。”
“哎,我知道了……”
季星闌聽奶奶聲音不太有精神,一顆心忽的懸在半空:“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聲音沒精打采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落寞:“星闌啊,笑笑她父母找上我了。”
“他們找你干嘛?”他倏地坐起身,腳落了地往窗邊走。
“笑笑最近的精神好像不太好,一直沒去上班,整天把自己所在房間里,不肯吃飯,一直哭著說你誤會她了……”奶奶停了下來,似乎在斟酌詞句,季星闌撩開淺藍窗簾望向樓下,耐心等著她。
過了一會,奶奶繼續說,聲音里有著不確定:“……星闌,要不然你抽空去看看她?畢竟你們認識了那么多年……朋友之間有什么不對的事情大家可以溝通一下嘛……”
季星闌長吁了口氣,才開口:“奶奶,楊笑笑她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或許你也可以想一想,這些年她在你身邊,是不是有些不大對勁的事情發生……另外,我確實覺得她的精神可能真的有點問題,你不如跟她父母說一聲,帶她去看看醫生吧。”
末了他說得更清楚一些:“心理方面的。”
奶奶還是一頭霧水:“到底她做了什么,你會突然跟她絕交啊?”
季星闌手臂無意識地舉起,像懷中抱著誰,他喃喃道:“奶奶你再等一等,過多段時間,等問題都解決完了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等他能理直氣壯摸著小男孩的頭,對他說我家白羽很棒的那一天。
再安慰了奶奶幾句,季星闌掛了電話,楊笑笑的問題又擺到了他眼前,就像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炸彈,等著他看剪紅線還是藍線。
“對,我剛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件事,她已經被公司開除了。”easy把打包來的白粥和小菜擱到病床上的活動桌板上,嗤笑道:“她無故曠工,公司還要追償一大筆……怎么,現在還在奶奶面前賣慘?”
塑料勺子在白粥里撈了一圈,季星闌突然有點想念早上的皮蛋瘦肉粥,他回答:“嗯,她父母找上奶奶,希望我能去見她一面。”
“這女的真有點偏激了,比你那些私生飯還厲害……”小全在一旁忿忿不平。
“私生飯現在都直接明著來,楊笑笑是一直來陰的。”easy瞥了一眼季星闌攪了半天白粥也不喝一口,再警告了他一次:“醫生說你這段時間飲食都要以清淡的好消化的為主,你就別想吃別的了,乖乖吃白粥吧。”
“哦,知道啦。”
*
楊強濤提著菜籃子一步一步走上石階,身子左側早已油漆剝落的鐵欄桿在烈日下曝曬得燙手,他寧愿扶著右手邊在石縫里長著青苔的石墻緩緩上行。
終于走到寬敞的平臺上,楊強濤扶著鐵欄大口大口喘氣,一頭接近全白的銀絲里不停滲出豆粒大的汗珠,領口泛白變形的T恤早已前后都濡濕了一整片。
他用手背抹了把汗,準備往大樓走,剛抬腳就被人叫住:“生哥,買菜回來了啊?”
“對啊,今天這么熱你們還在這兒坐?聊什么天呢?”楊強濤抖了抖領口,往在樹蔭下石墩坐著的幾位街坊走去。
“哎,在家也不舍得開空調,一樣也是熱,在這里還能和大家吹吹水。”其中一位街坊搖著手里的折扇說道,“都快八月十五了,還這么熱,人都癲了*!”(人都快瘋了)
“今天有什么八卦?說來聽聽。”楊強濤坐上一塊石墩,從褲袋里摸了包煙,一根根分給大家,男人們拿到了也不抽,只夾在耳朵上。
折扇阿伯壓低些許聲音:“今天又死了
兩只。”
楊強濤手一震,遞到半路的紙煙落了地。
“怎么那么久才回來?”廖敏從廚房走出,接過楊強濤的菜籃子。
楊強濤低著頭不說話,看了眼楊笑笑緊閉的房門,推著廖敏的肩膀帶著她往廚房走:“走走走,進去再說……”
廖敏被推得打了個趔趄,皺著眉嗔道:“什么事啊,還得躲到廚房來說?”
楊強濤把剛剛沒抽的煙點燃,猛抽了幾口才開口:“老雷他們說,今天屋苑里又死了兩只流浪貓。”
廖敏聽明白了,背后激起了一陣戰栗,她顫著聲問:“這……已經多少只了?”
“不知道,前前后后十來只也有了。”楊強濤煩躁地抓著白發。
“……你覺得是她做的嗎?”廖敏緊張地往外瞧,他們的房子很小,兩房一廳不到六百呎*,廚房往外走幾步就是楊笑笑的房間。
她壓低聲音:“昨晚我給她放了飯菜在門口就去睡了,早上起來碗盤都是空的。”
楊強濤煙抽得猛,一下子就燒剩煙屁股。
屋苑流浪貓不少,平時也有會街坊鄰居經常放些剩菜剩飯給它們吃,可這半個月陸陸續續出現了貓的尸體,每隔幾天都會看到食環署的人來處理。
屋苑的監控不多,只能照到比較多人出入的主要干道,一些偏僻的角落會發生什么,無人知曉。
楊強濤在水槽里掐了煙蒂:“……不如你去和她溝通一下?我們帶她去看看醫生吧。”
廖敏一下子就慌了,眼眶驟紅:“怎么會這樣啊……她這幾年不是都挺好的了嗎?”
楊強濤也不愿意相信楊笑笑有精神問題,可種種事實擺在他們眼前。
他和廖敏老來得女,對楊笑笑一直都是放在心尖上寵著,乖巧懂事的楊笑笑一直也是他們逢人必夸的好女兒。
平和的假象直到一年村里幾條大狗陸續暴斃,本來大家都以為是外村人來搞的鬼,直到楊強濤去士多買煙,士多老板問他是不是家里最近鬧老鼠了,他才知道楊笑笑在士多買了不少老鼠藥。
可他們家沒有老鼠,楊笑笑買那么多老鼠藥干嘛?
他笑容僵硬地跟老板說是啊,回家后跟廖敏談了這件事,廖敏才吞吞吐吐說她看到了楊笑笑從林伯家的院子走出來,第二天林伯家的金毛就死了。
兩人商量了一會,決定暫時離開村子搬去榕樹灣那邊。
他們看著依然乖巧懂事的楊笑笑,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前幾年過完農歷年沒多久,榕樹灣也出現了動物暴斃的事,他們沒有證據,可隱隱約約的,他們知道是誰投的毒。
楊強濤一夜白頭,思前想后許久,終是決定搬進市區,他和廖敏有些迷信,覺得可能是島上的什么臟東西總跟著楊笑笑,不然怎么他們乖巧可愛的女兒會變成這樣呢?
他們搬來現在這個屋苑幾年,楊笑笑有了份體面的工作,和季星闌也發展得不錯,楊強濤用盡全部積蓄買的房子雖然不大,但一家三口也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和睦溫馨。
可噩夢又開始了。
廖敏信佛,自從屋苑開始出現動物尸體,她已經連著好幾夜在大汗淋漓中被驚醒,夢里一只只貓狗滿頭鮮血地對著她張牙舞爪。
他們沒辦法再搬家了,有些問題是時候得面對了。
————作者的廢話————
六百呎約等于六十平方米吧。
有可能十二點后會有一更,不用等哈,明天再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