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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那個說狀元坊是地獄的學(xué)霸？”

“對對對！你記得很清楚嘛！”

“也就這兩樣了，你的男人們五花八門，我腦容量不太夠。”李蘊(yùn)然嗦了一大口河粉，差點(diǎn)咽到。“所以他想重溫兒時舊夢？現(xiàn)在狀元坊可已經(jīng)沒有了，想去撞一下都難。”

“沒有，他只跟我說了對不起。”兩條大白腿交迭掛在半空晃晃悠悠，黑膠人字拖在腳丫子上搖搖欲墜。

宮欣托著腮，想著蕭琮在餐廳里說的話。

蕭琮整理著自己的行李，也想著剛剛的事。

「當(dāng)然是女的啦，年年媽媽。」

是怕先生誤會撒的謊？

她怎么會反應(yīng)那么迅速？

這種謊話說過很多次？

她先生會因?yàn)樗推渌腥顺燥埗鷼猓?

「好啊，我等下給你打包一份牛河。」

今天是工作日，她先生不用上班？

宮欣也不用上班？

還是說她先生是做生意的？

蕭琮覺得好像女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可以一個一個字拆開，再重新組合起來，衍生出多層意思。

他知道自己過分解讀了，又控制不住思想的胡跑亂竄。

他拿起杯子呷了一小口普洱，入口許久也感覺不到回甘，苦澀慢慢向著心里滲。

蕭琮看著女人眼簾低垂?jié)M臉幸福，他也想在記憶房子里翻出自己是否曾經(jīng)擁有過這溫軟甜膩的語氣，才發(fā)現(xiàn)兩人交往時竟然沒有聊過電話。

他們的關(guān)系始于校園，止于校園。

“再次恭喜你。”

宮欣結(jié)束了足以媲美當(dāng)紅小花的演技時，聽到男人的再次道賀。

“看到你現(xiàn)在很幸福，我也很開心。”

“以前的事，很多地方是我做得不好。”

“對唔住。”

這是一句遲了十一年的道歉。

不論你是否愿意接受，我都想說給你聽。

*

當(dāng)宮欣結(jié)束了述說，李蘊(yùn)然也吃完了午餐：“哇喔，宮女士你的魅力真的可以，這么久的男人還對你念念不忘。”

“嘖，瞎說什么大實(shí)話，我愛聽。”

宮欣咧著嘴角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蹭好自己的人字拖：“開房開房！有斯坦威的那個！我今天心情好，要高歌一曲！”

“不是，你一個唱流行音樂的，開斯坦威的干嘛？”雖然嘴里埋汰，李蘊(yùn)然還是從抽屜里拿出琴房鑰匙遞給她，反正大中午的也沒人練琴。

“嘻嘻嘻，我一旦要，就要最好的那個。”她接過后，把鑰匙圈套在食指轉(zhuǎn)了幾圈。

她從老花媽咪包里拿出白色保溫杯，一邊走去飲水機(jī)倒水，一邊打趣道：“然然，你是不是又瘦了點(diǎn)？最近杜春明沒給你飯吃？”

李蘊(yùn)然拉了拉長袖空調(diào)衣衣袖：“瞎說什么呢，最近忙學(xué)生們過幾天的英皇考級，累的。”

“你可得多吃點(diǎn)，別又像大學(xué)那時候一樣，餓到暈過去了。”宮欣旋好杯蓋，走回前臺，看了看這位老同學(xué)的臉，真的是比上個月見她又瘦了一圈。

這個月廣交會，全部房源都爆了，連她都要到公司落場幫手，有的時候忙到一天只吃一頓，也沒時間過來琴行。

“知道啦，你真系長氣*！”李蘊(yùn)然擺擺手，趕著她走：“去去去，去唱你的！”

鎖好門并拉上門窗的小簾子，宮欣一邊喝著溫水一邊踢飛人字拖，赤著腳走去三角鋼琴旁邊打開了黑色琴蓋。

沉了沉氣，找了找共鳴，黑白琴鍵上按下「哆咪嗦哆」，一個音階一個音階地往上練聲。

嘟嘟嘟嘟啦啦啦啦地開完聲后，她從手機(jī)伴奏庫里，真的找到了的伴奏，并真的高歌了一曲，把自己唱得熱血澎湃暢爽淋漓嘴角上揚(yáng)。

深深吐了一口氣，她盤腿坐在黑皮琴凳上，翻著手機(jī)看接下來唱哪一首。

手指往上一劃，從「H」滑到了「I」字母索引。

映入眸內(nèi)。

她收住了笑容，手指在屏幕上方五毫米游移。

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清澈透亮的吉他和弦一串串躍出，劃開空氣。

一段前奏結(jié)束，她閉著眼，輕唱出聲。

這一段伴奏其實(shí)沒有很固定的拍子，卻正正好好，都給宮欣留出了吟唱的空白時間，也正正好好，在宮欣每一句結(jié)束時落下音符。

仿佛有一個男人背靠著她坐在琴凳的另外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