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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的臉上閃過一絲瘋狂和痛苦，“那你知不知道在你爸爸發現我跟他結婚已經不是處女的時候，他是怎么對我的嗎？”

“什么！？”凌嵐一下子就被這個信息砸懵了，“怎么會？”

“16歲的時候我走夜路出了事！”媽媽閉起眼睛回憶著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外公外婆為了怕影響我的聲譽就讓我爛在肚子里。不管我怎么隱瞞，結婚的時候你爸爸還是發現了，從此以后他就一直覺得我對他有所虧欠，才會不停地出去找女人報復我！所以別跟我提什么男人不在意這種事，他們就算死了埋進地里了，本性都不可能改變！相信他們的話，你就是蠢貨！！”

“……”

凌嵐幫忙收拾殘局后，一邊洗碗，一邊發呆。

她真的從來沒想過，媽媽身上遭遇過這種事！她當時才16，比現在的自己還小5歲，發生這種事情天知道她有多絕望！

而爸爸卻把這種事責怪到了媽媽身上，因為自己沒有娶到處女而覺得她虧欠自己！而現在又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讓自己的女兒別太在意男女之事。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么？

難怪媽媽會在和爸爸的婚姻里顯得那么被動，對他的婚內出軌忍氣吞聲，對他的挑剔責難照單全收。

操他媽的！

凌嵐將碗筷狠狠摔在了洗碗池里，雙手撐在兩側垂下頭來。

“怎么了？”

凌嵐抬起頭，是哥哥。

他戴著眼鏡，看起來比之前沉穩了許多。在凌嵐的記憶里他總是非常耀眼，高高在上又遙不可及，每次對到他的眼睛都會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如今她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了。原來他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那種光環只是媽媽和年少不懂事的自己加上去的而已。

“沒事，哥你要回去了嗎？”凌嵐自然開口。

“嗯。”哥哥沉默半刻，“知道你和外婆感情很好，但也別太難過了，還要上學呢。”

“我知道。”凌嵐扯了嘴角。

“什么時候走？”

“明天上午的票。”

哥哥點點頭，兩人一時無言，他開口道，“那我先走了。”

凌嵐突然想起什么，“哥，等一下！”

“嗯？”

“我不在的時候，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

媽媽在外婆的房間里，拿出一筆錢塞進凌峰的手里，囑咐他別節約，買點吃的穿的，凌峰推脫了幾次后便只能收下，剛想開口就聽見有人推門進來，是凌嵐。

凌嵐走向媽媽緊著聲音開口，“媽！叔叔（繼父）惹上官司了！？”

媽媽擰緊眉心，“誰告訴你的？”

“哥。”

“他跟你說這個干什么！？”媽媽站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你只是一個學生，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才是正經，這事你操心也沒用！”

凌峰抬起眸子，忍不住擰緊眉心。

媽媽注意到他的存在，轉頭看他，“小峰，時間不早了，你晚上是不是還得趕回去自習？”

“嗯。”凌峰點了點頭。

“那你先回去吧，我送你還是？”

“我爸會來接我。”凌峰起身，淡淡開口，“媽媽，姐姐，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送走凌峰，房間內只剩下凌嵐和媽媽。

“怎么回事？”凌嵐再次問她。

媽媽見瞞不過去，只能低頭回答，“我們廠里要投資一套新型設備，那東西只要弄成功了生產利潤會翻番，所以叔叔游說親戚朋友們一起往里投錢，沒想到中途投資的錢卻被他弟弟全部卷跑了！現在那混球人找不見，我們投資的錢沒了，也沒辦法報警，畢竟是他親弟弟，更別說還涉嫌非法集資。現在親戚朋友都堵到我們那兒，逼著我們還錢，還接到了法院的單子！”

“什么！？”凌嵐懵了，忍不住開口問她，“他卷走了多少錢？如果人找不回來，情況最差會有多嚴重！？”

媽媽眼眶發紅，眼淚直接掉落下來，“將近叁百萬，如果人找不回來，我們家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