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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今天你生日，想吃什么點什么！”爸爸把菜單遞了過去。

“不用，就我們兩個，隨便吃點就好。你來點。”凌嵐把菜單推了過去。

“行。”爸爸也不跟她推拉，直接叫人，“服務員。”

一個清秀的女服務生過來之后，爸爸挨個跟她叫菜，臨了還跟人家道了謝，點完菜看見凌嵐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著手機亂點。

“讓他有點耐心！吃完飯我就送你過去。”爸爸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當初追小姑娘的時候，她們遲多久我都等，而且她們來了我也不會有怨氣，這點都做不到，別追我女兒！”

凌嵐嘴里嘟囔解釋，“他沒催我。”

“那是應該的！”

“……”

一個服務生上桌布菜，但是在布菜的過程中，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爸爸面前的水杯，茶水倒了出來。

“啊，先生對不起！”這個女服務生看著年紀小，可能是剛出社會工作不久，嚇得不行，趕緊拿毛巾擦桌子，聲音都有些哽咽。

“沒事兒，我對漂亮姑娘很寬容的，別放心上。”他撩妹的話語脫口而出，熟練像條件反射，那個姑娘當即臉就紅了。

凌嵐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真他媽狗改不了吃屎！

一段小插曲后，兩人就開始安靜地吃東西，直到爸爸打破了這片平靜。

“學習怎么樣？還順利嘛？”

“挺順利的。”凌嵐敷衍。

“小男朋友呢？家里什么條件？”

“呃……就是普通學生，家里情況我也不清楚。”凌嵐下意識就撒謊，塞了一口烤鴨轉移話題，“小陸阿姨呢？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

爸爸的筷子一頓，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打算離婚了。”

凌嵐擰緊眉心，雖然她沒那么喜歡那個后媽，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差不多得了，你都多大年紀還要折騰？這次又因為誰？”

“怎么跟你爸說話的？”爸爸雖然這么說，但是卻半開玩笑，并沒有真的生氣，他抓了抓頭發，“你也別把我說得像什么花心大蘿卜似的，我跟她處了10來年，已經夠久了。”

“我不懂，結婚難道不是一輩子的事情嗎？”凌嵐有些生氣，用力把筷子擱在桌上，“對你來說是讓你每10年換一次老婆的么？”

“男人本性如此，閨女。”爸爸完全沒上火，反而諄諄教導，“你最好早些知道，對你的小男朋友也期望別太高，做好心理準備。這世界沒你想得那么完美，那么多人結婚，最后埋一塊的能有幾對？男女之間就這么回事，新鮮感過去了，相看兩生厭，人生苦短，處著不開心為什么要勉強？”

“……”凌嵐一噎， 忍不住嗤笑道，“所以這就是你當年背著我媽和別人亂搞的理由？”

“每次見我都提你媽……”爸爸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她的性格你也知道，我跟她處不來…”

“那就不能先把她甩了再出去搞？”

“我外面有人她不是不知道，留下是她自己的選擇。”爸爸淡定地開口，他有一套自洽的邏輯和處事方式，這么多年下來早已融會貫通。

凌嵐快要氣炸了，但是她又找不到理由反駁。因為他說得沒錯，媽媽當年不是沒有過選擇，但是她選擇了留下！選擇了維持那段關系，維持那段婚姻，最后成了一場笑話！

“我今天要跟我男朋友上床了……”凌嵐咬牙開口，胸口又酸又澀，“在你看來，我最后也會淪落到睡之后被丟掉的是吧？”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首先恭喜你！他對你提這方面的要求，至少說明他對你有興趣，說明我女兒有魅力！我感到開心！”

凌嵐咬著嘴唇眨了幾下眼睛，拼命地忍眼淚。

“其次，我希望你別把這方面的事看得太重要，別拘束誰丟誰，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這一點，分手總他媽像個怨婦似的！聽著嵐嵐，你跟別人上床可以，但別感情用事！你們剛交往，如膠似膝、山盟海誓的很正常。你覺得我和你媽的婚姻失敗，但是我們也有10年的感情，兩個人相處是很難的，你能保證和你對象處那么長時間么？如果不能，那你豈不是連我都不如？

別對男人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很現實的……”

“……”

凌嵐讓爸爸送她回了學校，她下車，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無力。

“生日快樂，嵐嵐。”爸爸透過車窗看著她，真誠道，“和男朋友玩得開心！”

“你也是，離婚快樂！和新媽媽也玩得開心！”凌嵐挑眉諷刺。

“這丫頭……”爸爸忍不住笑了，吩咐道，“錢收好，別弄丟了，過年去看看爺爺奶奶，他們也在念你。”

凌嵐點點頭，有些干澀道，“你開車回去的路上小心。”

“走了…注意身體……”爸爸跟她揮揮手后關上車窗，開車離開了她的視線。

夜幕降臨，周圍的小商鋪開始開燈營業，而凌嵐則站在寒風中發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該去找王侑赴約，但是她的雙腿像是膠在了地上似的，竟是一步也邁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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