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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嵐和宿舍其他叁人對著手提電腦打開的bbs論壇首頁的那個陳柚麗發的熱帖。

里面幾乎是巨細無遺地描述了凌嵐當天這么做的原因，她措辭優美感性，幾乎通篇都是對凌嵐的感謝，以及她對有人以這件事侮辱凌嵐的憤怒和歉疚。帖子最后她明說希望那一則對比帖能被刪除，不希望他們用這么膚淺的理由來影響女性之間的友誼。

“陳柚麗很有才能～”凌嵐瞇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下巴，“這篇文案寫得很好，讓我來寫估摸沒辦法在情感上這么動人，我應該會更平鋪直敘地說明問題，結尾的總結也會落腳到整個社會對女性造成外貌焦慮上。”

“……”又來了，周茂宗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犯職業病，“這就是你唯一想說的了？”

“該說的她都說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我會被罵得更久一些，但是這篇帖子一出來，估摸很快也沒后續了。”凌嵐伸了個懶腰。

“說起來，陳柚麗下午來找過你，特別著急，明顯是剛知道消息不久，可是你當時不在。”余有純提醒道，“她應該也挺內疚的，所以才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把文案弄出來了吧。”

“嗯……”凌嵐點頭認同，“她為人不錯的～”

“可是……”陳曳一邊瀏覽帖子一邊糯糯地開口，“其實底下的人根本也沒有關心凌嵐怎么樣，大部分人的主要著眼點還是陳柚麗人美心善，甚至連個道歉的人都很少看見，頂多就是說‘我早就知道’之類的，‘罵過她的快來道歉’之類的。”

“哈哈哈哈哈～”凌嵐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那幫傻.逼如果知道道歉兩個字怎么寫，一開始就不會屁都不懂地對人評頭論足了～”

“……”其他叁人一臉懵逼地看她。

凌嵐就是這種性格，強硬到她連成為受害者都無法給人柔弱的感覺。

“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那就來談正事吧～”余有純把手提電腦合上，“你跟王侑學長，到底發生了什么！？”

“……”

大約一周的時間過去了，陳柚麗那件事幾乎沒有給凌嵐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唯一要說有什么改變的話，那就是偶爾會有一些平時跟她不熟的同學過來找她搭話，并且跟她抨擊互聯網放大的人性惡的一面之類的觀點。

當然莫名其妙或意味不明的眼光也不是沒有，畢竟很多人親眼看見了她坐上了王侑的跑車，于是傳出了很多流言，其中凌嵐聽過最搞的是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某位大佬微服私訪的千金。

真的太搞笑了！千個屁金，小時候沒餓死都算命大的了，她就沒聽見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如果有人說她是那方面能力不錯弄得王侑挺爽的都比這真實。這次發生的事兒給她一種強烈的荒誕感，頗有點黑色幽默的意味在里面，能當成有非常有趣的寫作素材。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有多少人關注這事兒，凌嵐的名字硬是再也沒上過bbs和貼吧，她聽到的所有小道消息都來自于周茂宗和其他兩個舍友，當然所有八卦中，大家最最關心的無外乎就是，

“所以呢？你現在到底跟他是什么關系！？”余有純抽掉了凌嵐的英語四級單詞書。

“怎么又是你？”凌嵐瞇著眼睛，“作者沒有給你其他臺詞了對不對？”

“你在說什么傻話？”余有純捏著她的臉，“我真的很好奇啊～你知不知道我社團有人知道我和你同個宿舍，恨不得直接過來當面八卦你，都被我擋回去了！”

“他們作業都太少了！”凌嵐有些頭痛，“你就說我跟他只是朋友，又不是撒謊，畢竟那次之后他沒再來找我了。”

“那你沒有主動找他么？發個微信之類的呀～”

“最近很忙沒空，我準備快點把英語4級考過之后搞6級，有些書不看原文沒味道。”凌嵐把書搶回來，然后接著開始抄寫記憶。

“嘖…你這種又臭又硬的石女為什么王侑學長會喜歡啊！”余有純和周茂宗不同，她是真的不理解這一點。她從小到大的環境里，所有的男生只會被最漂亮最溫柔的女孩所吸引，無一例外，她試著猜測，“難道說，得不到的真的就是最好的！？”

“是吧，比如你想買一條裙子沒買成，就會一直記掛著不是么？”凌嵐敷衍她，手里的東西沒停。

“我懂了！那我下次不能讓男生得手得太容易！”余有純天生對兩性的事情特別有興趣，凌嵐則是認為她雌性激素分泌過剩，比較容易戀愛腦。所以她這句話凌嵐只是聽聽而已，因為她下次照樣很快淪陷。

“凌嵐！”周茂宗跑到宿舍里，一邊喘一邊進去拉住她的肩膀，“出事了！”

“怎么了？”

學校主頁首頁的公告欄里面赫然發出一個大叁數學系的男學生李國華的退學通知。

原因是他此前考試作弊，論文抄襲，以及在網絡上詆毀他人。

“怎么了？”凌嵐一時間有些懵，她并不認識這個人。

“他就是拿你和陳柚麗對比貼的發起人啊！”周茂宗跟她解釋，“雖然沒有對外公開通知，但是我聽說當時他被叫到校長室的時候親口承認了的！”

“什么！？”凌嵐看著李國華有些陰郁的入學照片，一臉懵逼，“他為什么要去校長室承認這些？”

“你怎么還想不通！？我都明白了！”余有純簡直要被她急死，“是王侑！這是王侑學長一貫的做法啊！”

凌嵐突然想起之前得罪王侑的時候，周茂宗和余有純的確有說過，她可能會被勸退，但是她以為只是夸張，沒想到卻是真的！？

“我聽說王侑學長查出了他的身份之后，就讓人在網上對比他的論文以及考試成績，發現了他的論文查重率有貓膩。李國華做得很聰明，沒有明目張膽地抄襲，但是卻直接拼接了多篇國外的原文論文內容，而且還挖出了他曾幫人代考4級！等學長把證據收集完畢，直接發送到了校長的辦公郵箱，校長因為王侑親自動手，第二天就將那人當場勸退了！”周茂宗把她從學生會聽見的八卦一一說明。

干！他還有這種能力么？凌嵐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當初他對自己再狠一些，是不是現在被勸退的就是自己了。所以這就是為什么沒有人敢再在bbs上討論她的八卦，都怕被王侑直接盯上往死里整么？

好一招殺雞儆猴！

“……”凌嵐現在的感覺就特別不真實，因為她的世界里從沒如此快意恩仇過，大部分的時間她受了委屈，頂破了天就是將對方痛罵一頓，其余時間根本沒轍，但是他卻可以這么簡單地把對方的未來直接葬送掉。

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么？

手機鈴聲響起，是王侑。

凌嵐在余有純和周茂宗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下，硬著頭皮接了電話，“喂？”

“看見消息了么？”王侑低沉的聲音透過手機直接傳到凌嵐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