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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前面四樣各要了一份,又點了兩樣小菜。
李蔓喝了口汽水,吃了口奶油烤雜拌,嘟囔道:“不好吃,不正宗,早知道就去國營飯店了。”
宋逾笑:“有空了帶你去京市吃那邊的正宗西餐,滬市也有一家。”
聽他提滬市,李蔓不由想起一件事:“上月宋禎寫信來說,他愛人懷孕了。宋同志,你要當大伯了。”
“嗯,回頭給他寄點錢票。”
下午兩人去了趟百貨大樓,給兩老和韓琳一人各買了身衣服,然后是結婚用的毛毯、毛巾被、床單、枕巾、做被套的大紅布料、煙、酒、糖果等。
其實軍區商店賣的也有,只是沒有這邊的樣式、花色、品種多。
東西買齊,兩人去了趟歌舞團,一是跟小金花、韓老師告別,二是拿李蔓的行李和給袁家帶的活雞活鴨等。
逛了一天挺累的,兩人本想第二天坐車回邊境,只是袁母留得厲害,袁承康兩口子也在一旁勸了又勸,非要再留一日。
然后大家一起出門,去周邊的山啊湖的轉了轉。
很久沒有走這么遠的路了,李蔓走得腳疼腿疼,不過這時的風景真美,天特別藍、特別純,空氣特別清新,湖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遠處的山,近處的叢叢花樹。
開車回來,剛歇了一會兒,季墨言來了。
一手提著一個箱子。
袁承康見此,讓三人去樓上說話。
到了宋逾住的臥室,季墨言打開兩只箱子,對李蔓道:“這些是楊玉蓮藏起來的東西,有楊宏遠走前交給她的,也有楊宏遠出國后寄來的,你看看。”
媽啊,發了!
光大黃魚就有十根,當然這不是最貴重的,貴的是那3顆火油鉆、2顆鴿子蛋、一對綠得滴水的玉鐲、一條由108顆東珠穿成的珠串、一個紅寶石項圈和一個鑲了粉鉆的小王冠,以及滬市一座花院式小洋房,京市兩座四合院。
剩下的什么杯啊、碗的,還有什么字畫,刺繡,李蔓就不懂了。
第99章
相比李蔓的開心,宋逾卻是神色淡淡。
只一眼,他心里就有了底,楊家既然是經營幾代的富商,依楊宏遠自幼受的教育和欣賞的眼光,他送東西必是精致美觀、兼俱有一定的收藏價值,且要成雙成對成套。
這些東西,七零八落的,還回來的只怕連十分之一都沒了。
“楊玉蓮怎么愿意給你啦?”李蔓放下紅寶石金項圈,看向季墨言好奇道。
季墨言不自在地輕咳了聲:“我過去時,有兩個戰士正在對她進行提審,是鐘司令的人。”
也是這一趟,他才知道自家父親早年能那么快升任副師長,離不開鐘司令的幫扶。
同時也是這一趟,讓他知道了鐘司令之所以如此,不是父親能力有多出眾、為人有多好,而是因為他是李蔓的繼父。
“這三棟宅子,最大的那座四合院是楊家的老宅,另一座四合院是楊老太太的陪嫁,滬市的花園洋房是你爸的私產。據楊玉蓮說,作為養大你的報酬,你爸將花園洋房贈予她了。”
李蔓拿起房契看了眼,三座宅子的房主都是楊之瑤。
“之瑤—是你爸給你起的名字,上了楊家族譜。他跟楊玉蓮說,待李家二老百年之后,便讓你回歸楊家。”
李蔓喉嚨一硬,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樣難受,好一會,她道:“花園洋房既是贈給了楊玉蓮,為什么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爸說,想要房子可以,必須等你送走李家二老,回歸了楊家,感念她的養育之恩,心甘情愿將房子過戶給她。”
李蔓捏著房契的手一緊,這是楊爸對她的保護吧,只是他沒有想到,楊玉蓮的胃口被他早幾年寄回來的東西養大了,更是因為他去逝的消息傳回,而徹底沒了顧忌。
“她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謀殺烈士遺孤,且沒有一絲悔改之心,判終身□□。”當然,若沒有鐘司令施壓,謀殺未遂,頂多判個十幾二十年。
因為案件重審,小妹也由三年勞改,改為二十年有期徒刑,和楊玉蓮一起從父親打點好的農場被押走了。
他有心打聽,卻沒有一個敢告之。
鐘司令拿到供詞,氣狠了,其實比著一般人家的姑娘,李蔓過得不差,自小由李家二老疼著寵著,亦是嬌養著長大的。
只是楊宏遠留給、寄給她的東西太多了,而這些東西大多被楊玉蓮截留下來或送人或給妹妹用了,而給李蔓的只是妹妹玩剩下、用過不要的一點不值錢的東西,什么郵票、文具盒、小衣服、小鞋子。
便是楊宏遠寄給她的信件,也被楊玉蓮換了,而李蔓的回信,楊玉蓮一封也沒有寄出去。
若是只有這些便還罷了,十幾年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對李蔓,楊玉蓮是處處蠱惑、打壓,什么學習太苦了,媽媽聽著心疼;跳舞沒用,別傷著身體;你怎么這么不孝,沒看你阿爺阿奶多大年紀了嗎,還要去縣城讀書;長成這樣,你還要報省歌舞團,小蔓你平時都不照鏡子的嗎;嗓子這么尖,參加什么朗讀比賽;就你那字,寫出來也不怕丟人等等,諸如此例,數不勝數。
萬幸的是小姑娘心性堅定,身邊的二老亦是對有智慧的老人,明白讀書的重要性,還有王自明和宋校長的開導、鼓勵。
不然,結局可想而知。
另外,他還得到一個消息。季墨言想著看了眼宋逾,然后對李蔓道:“你爸走前不放心,想著李巖是為救何志銘而死,而何志銘的人品他也有所了解,便專門考驗了他大兒子何紹輝和他妻子一番,然后找到何志銘,給你和何紹輝定下了娃娃親。”
李蔓一愣,書中沒提過什么娃娃親啊,只說,原主情初開就喜歡上了何紹輝,對他糾纏不休,沒少給他和季墨雅制造誤會。
季墨言看著李蔓一幅毫不知情的模樣,輕嘆了聲:“看來何志銘并不想讓兒子認下這門親事。”
李蔓想想,大概從66年開始吧,何志銘便由原來一月一封信改為兩月、三月、半年,在此之前每年還會寄10塊錢給她讀書用,后來這錢也沒有了。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既然他不愿意認這樁婚事,為什么還要何紹輝來我們雙鳳寨當知青?”
“大概有些矛盾吧,一是你爸留在國外的那筆遺產,二是他不愿意放棄鐘司令這個助力。”<script>chapter1();</script>